王定六当先开口道:“相公,我两个在青州探听多日,别处还好,往西北有处所在,唤作正一村的,并不服宋江管束。马元曾派出千余人去剿,也让他那里杀败,其后,淄州云天彪时时来攻,马元不敢分兵,也就不了了之。此处或许可为相公所用。”

    赵祯听了,不禁问道:“一处村寨竟能抵抗千余青州贼?”

    王定六道:“相公,这正一村说是一村,却是三庄合成。一庄户口不下三五千,这三庄是归化庄、里仁庄、正一庄,都是回部。迁来此地,繁衍生息也有百余年,习俗不改,好勇斗狠,周边村寨无人敢招惹。庄里各有精壮乡勇不下三千人,青州贼不知底细,这才大败一阵。”

    “我两个打探一番,这正一村三庄各有一个首领,归化庄都团练唤作哈兰生,里仁庄都团练是哈兰生的同胞兄弟,唤作哈芸生,正一庄都团练有两个,一个唤作沙志仁,一个唤作冕以信,这四人各个武艺不俗。”

    “尤其这个哈兰生,传闻哈兰生降生时,满房兰花香,因此取名为兰生。传闻他十二岁时曾到二龙山下真武院内玩耍,不觉在灵宫殿内睡熟,梦见灵官将一只玉蟹赐他,兰生吃了玉蟹右螫,却被同伴小儿摇撼唤醒。以此右臂气力独大,使一柄独足铜人,重七十五斤,右手运动如飞,左手却使不得。”

    李三也道:“青州贼领兵的头目就是被他一铜人砸死。我两个本打算拜见这人,不想这三庄乡勇不容我等近前,这才回来告知相公。”

    赵祯听了,记在心里,却没个主意。口中道:“你二人探报有功,如今回来,自有赏赐,且歇息两日,我还有用你等处。”

    王定六听了道:“相公,我两个只做的些探报的职事,往来奔走,都是做惯了的,相公有事只管吩咐一声。”

    李三也在一旁附和。

    赵祯听了,点头道:“王定六兄弟,你在军中也历练了许多,如今却有个去处,确需你出力。”

    “相公只管吩咐。”王定六回道。

    赵祯道:“州里有一营【河清军】,专管各处河道宣防、修浚、抢护,原先提拔了一人督管,可惜,统帅的本事差些,如今降为虞侯,你去做个统制如何?”

    王定六听了大喜,连忙拜谢道:“相公放心,小人在家乡,也曾服役。河道上的事不敢说全知,也都理会的。”

    赵祯听了,连连点头:“如此,歇息两日,回家看看你老爹,就拿我将令,去赴任吧。”

    王定六连连拜谢。

    “至于李三兄弟,却需你走一趟汴京,打探戴宗兄弟行踪。他去了多日,按理,早该回来了才是。”

    李三听了,连忙道:“相公,事不宜迟,小人这就走一趟。”

    赵祯正要说话,就见赵集领着戴宗走了进来。

    赵祯见了,笑道:“正说到兄弟,兄弟就回来了。”

    “累相公牵挂,小人此去汴京,本早该回来,这高太尉见了万俟荣,却留我在府里,不让走,昨日才把我放出。”戴宗回道。

    赵祯听了,对王定六、李三道:“你二人且下去歇息吧。”

    二人告退,赵祯这才问道:“高太尉为何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