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视线从自己的影子上收回,缓缓抬头,正前方这扇半开的门,后面就是她曾经租住过的地方。

    她童年时期的那段难明的长夜,便是在这里度过的。

    也是那时候,认识了沈月楦。

    她被赶出来的时候,身无分文。

    那时的她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外婆带着她,在这里艰难生活。

    从前的记忆在她脑海里并不完整,努力去回想也无济于事。

    白初明白是自己的大脑在保护自己,不让她被回忆二次伤害。

    可来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像洪水般涌出来。

    白初轻轻推开门,看到陈设时,眼角骤然一红。

    所有的一切,还是当初的模样,简单的木桌椅,简单的木床,只有一个窗户的通风口,甚至霉斑的位置,似乎都没有变过。

    这一瞬间,白初的喉咙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了,她难以发出声音,意志却是驱使着双腿往前走。

    干净的碎花床上用品,似乎就是她外婆那时最喜欢的风格。

    白初吸了下鼻子,伸出手轻轻触碰。

    白初又转头看向临窗的桌子,有些出神。

    从这里看到的,从来都是她妈妈安静的背影,心脏一下被揪起,白初顿了顿,迈步走过去。

    拉开椅子坐下,像妈妈那样,坐得笔直。

    这里能看到柿子树,还能看到朝她挥手的沈月楦。

    白初微微扯了下嘴角,内心的苦涩却逐渐泛滥。

    明明深城早已没了她妈妈和外婆留下的痕迹,只剩下这个被时间遗忘的院子,小吃街都谈不上,只是她和沈月楦两人的记忆而已。

    但回到这里,她却难受得有点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沈月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