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出去时,外面已经大雨滂沱。

    她没有伞,独自走进雨里,这条从她脚下延伸出的路,似乎要再次变得泥泞不堪。

    白初的胸腔不甘得像要被碾碎了。

    江母为什么现在说,真的是第一天知道她与白溪薇的关系?

    并不是。

    不过是因为,她给白溪薇发了那些照片。

    今天之前,江母完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们白家内部有什么恩怨,只要对江家没影响谁嫁进来都无所谓,哪怕是白溪薇在日后明里暗里要给她这个“侄媳妇”难堪,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对江母来说,最重要的是和江骁的关系,只要明面上过得去,没什么是不可以的。

    但这种可能只建立在未过门前的相安无事,谁越过雷池,就必须有人出局。

    因此,这件事不可能和白溪薇没有关系。

    想到这,白初抬起头,干脆让雨浇得更彻底些。

    时间过得真快。

    每年到她妈妈的忌日,都要下雨,就像是老天在年复一年地提醒着她,她妈妈是怎么死的。

    回到家,白初将自己脱了个精光,站在水龙头下,涌出的冷水,也只比雨水凉了一点,明天就是她妈妈的忌日了,白初原以为到了这一天能得到一个新的进展。

    结果,什么都没有。

    小腹传来的痛感不及她心脏上的疼痛。

    可明明真正该难过的,是那对母女,是那些伤害了她妈妈的人!

    这一夜,白初几乎没睡,因为要赶早班的飞机飞回深城。

    白初到达墓地的时候,深城也在下雨。

    自从妈妈死后,白初早就没有家了,只有妈妈忌日的时候,她回特意回来一趟,祭拜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