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尔坐上马车,报了一个贝克兰德桥区与东区交界的街道位置,听着门外的车夫吆喝着指挥马匹,驾车缓缓行驶起来。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放下咖啡杯的侦探皱起眉头,仿佛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

    “那是愚者先生阻止‘真实造物主’降临企图的行动,而在我见到杀死兰尔乌斯的你后,愚者先生确认了你的身份。”

    安吉尔心下了然,和那位军情九处的贵族子弟猜测的差不多,真的有一个“以塔罗牌为代号”的秘密组织在行动,而自己身为组织的一员,居然频频以为被人栽赃嫁祸,薅走了羊毛……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安吉尔迅速结束了话题,起身向莫里亚蒂道别。

    当然,之后我会利用占卜确认真实性……不过既然他都说出了愚者先生,想必不敢撒谎,这也说明了为何我们没有见过面,为何我带着狂乱指环,他还能认出我是塔罗会的成员,因为愚者先生必然不会被这个等级的神奇物品所迷惑……

    安吉尔思绪不断翻涌,因为对方隐瞒自己是愚者信徒的一丝不快也很快消失了。

    这也许正好契合了愚者先生的指示。

    出乎她的意料,莫里亚蒂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行为,让她仿佛一拳打在了空气上,后续的诘问都回到了肚子中。

    她一时有些汗颜。

    ————

    “是我放的。”

    她突然想明白了对方为何屡屡出现在自己附近,热心帮忙寻找失踪的艾蜜莉·奥内尔,甚至面对非凡者众多的卡平豪宅也毫不犹豫地选择参与行动。

    ……

    “希望如此,艾琳小姐。”

    原来如此,愚者先生果然关注的都是这种等级的事,而祂的眷者则作为具体的执行人,隐藏在贝克兰德,随时出手攻向对方致命的部位……

    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几乎冷掉的咖啡,安吉尔在杯后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确认莫里亚蒂也是愚者信徒后,安吉尔有一种“找到了组织”的感觉,这类似于她之前在值夜者行列中感受到的,但在廷根惨案后就失去的那种归属感。因此她此时安然地坐在凸肚窗旁的单人沙发上,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中。

    好在莫里亚蒂并未注意到她微微发红的脸,很快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两人又聊了一阵,待安吉尔肚中装满了咖啡后,终于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看着窗外拦下一辆雇佣马车,上车缓缓离去的安吉尔,克莱恩拉好了窗帘,坐回了凸肚窗稍远处,和那张一直未曾移动过的单人沙发相对的另一张沙发,看着桌上的咖啡杯,良久后才重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