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有素骑射手端着最新制式的火器走出列队,黑洞的枪口对准从山坡上猛冲而来的敌军,随着号令官一声令下,硝烟与火舌喷涌而出,声如惊雷,随着风远远传开飘向远方。

    “举盾!!”

    一声喝令般的呼喊,向山下俯冲的马队顷刻间架起木墙,几百步的距离,疾射而来的火线持续不断落入马与人群当中,每隔几个呼吸,就会有人从马上摔落摔飞出去,生死不明。

    风铃与本族人本就无心作战,早在冲锋时就做好了万全的防备措施,当盾墙升起之时,她便将两指放在嘴间,吹动了只有族人才能听懂的暗语,也就是这个刹那,她领着所有人开始不断加速。

    枪声与马蹄组成的交响之中,双方距离不断拉近,赵屠细数着步数,拔出妖刀走到军阵前方,一挥手,传令官再次挥动旗语传令出去,骑射手从军阵的缝隙间退下并换成腰间佩刀,长矛手自后方骑马而出顶在前头,

    “迎敌!”

    眼看着越来越近,随着风铃一声令下,所有木盾统一抛向赵屠的军阵当中,快马与人瞬间冲撞,人仰马翻,雪与血齐飞迸溅,第一轮触碰便如此开始了。

    由风铃率领的第一列纵队最先与黑骑军碰在一起,却并未有任何伤亡出现,这是她意料中的事。

    后来居上的黑风寨骑兵队第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跟随风铃的与敌方重骑相错开,就那么狠狠的迎面撞上了黑骑军的重甲骑兵队。

    相撞处血雾腾空,血肉崩裂之声如烈火中的肥肉滋滋炸响,残肢裹挟白骨四散飞溅,马匹悲鸣未绝已折颈而亡,团团血雾与碎肉引燃雪风,吹出腥味的烈焰在旷野中不断燃烧,蔓延。

    在血雾的云瘴中,安然无恙的黑骑军催动战马持枪杀出,犹如饥饿的豺狼般死死咬住黑风寨的骑兵队,随后挥动长枪。

    作为黑风寨骑兵队最当头的先锋使,风铃并未按照计划般直接冲入敌军阵营中搅乱黑骑军阵型,而是带着族人在外围蜻蜓点水触之即离,反倒是让黑风寨的骑士全部撞了进去。

    眼看风铃驾着马匹冲刺的方向是——

    “赵屠!”

    一声娇喝,风铃从族人身边骑马离开,反手拔剑,目光紧锁黑骑军领头首将,光影晃动间,剑尖直指对手,迅速向前刺出。

    剑锋割裂空气擦出破空的声响,赵屠将妖刀往胸前一挡,噹的一下,兵刃火星爆闪,两人随后错开,各自分离站定留有二十余步。

    赵屠看清来人,妖刀鬼嗜浮出微弱的红芒,他狞笑道:“又是你,就凭你的本事,哪怕再来两个也不会是老子对手,跳梁小丑想杀我,哪怕等到下辈子你也没有一丝机会!”

    “哼!”

    风铃冷哼一声,调转马头,一人一马立在寒风中,无数个日夜每次闭上眼,她总会记起族人与爹娘惨死的那天,屠戮,追杀,化作深渊将她的所有理智吞没,她怒吼出声,“大言不惭,你的狗命一定是我的!”

    黑风寨第一轮先锋军已经入场,其后观察局势的几路头领在背后观察战况,见到风铃竟然与敌军首领搅在一起,其余兵卒也都朝风铃呈围拢之势夹击,此时正是出手的最佳时刻。

    随后,第二路骑兵从侧翼从坡上悍然杀出,没了赵屠的调度,当军阵看到新一轮的马队冲锋下来时,难免出现骚动,随后镇静,又一队重骑兵从队伍中持枪与之迎面撞去。

    “差不多了,两路搅动浑水,我们最后一队速速去将抢夺丹药!”年轻的谋士看着混乱的战场脸上大喜,拔出腰间佩剑喝令剩余众人冲锋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