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语馨那里,你不能再去了。”

    “啊?”杨破不可置信地望着宋钊,心中反思起莫非是自个儿哪句话说错了?

    才一个晚上,食髓知味,他还舍不得郑语馨呢。

    宋钊猜想,有人在报复郑裴两家,因为徐庸的女儿徐琬,可徐家应当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搅出这么多事,竟连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背后定是有高人。

    他们不能跟着掺和,免得惹来一身骚,本来他就因为郑翀损失巨大,此刻更要韬光养晦。

    “等过段时日再说,天南海北,若是寻到美人,少不得你的好处。”

    如此,杨破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认下。

    ……

    深夜,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裴府侧门驶出,车角挂着一盏灯笼,就着皎洁月色,穿街过巷,城中寂静,马蹄与车轱辘在石板上碰撞发出的声音格外明显,沿路惊起狗吠。

    天太冷,车辕上的车夫拢紧袖口,不让冷风往里灌,刷地一个黑影不知从哪儿冒出,挨在了他身旁,冰凉的刀尖准确无误地避开衣领抵近脖子。

    一回首,是个蒙着面的人,正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出声,他哪儿敢出声啊。

    “继续赶车。”

    一句极轻的话飘散在风中,车夫微微动了动头,又把马车驾得更稳些,生怕刀一不留神扎进去。

    “前头桥那里,停一下,不想死就照办。”

    那人说着撤走刀,钻进车厢,车夫心头一紧,想回头看又不敢回头,想叫又不敢叫。

    里头的可是裴家的大公子啊。

    他奉老爷的命,将大公子送回祁州老家,都道不远,连个护卫也没安排。府上因为大公子惹出的事,陷入一片阴霾之中,大公子院中的下人全遭了殃,连服侍他多年的双福,都被杖责发卖了。

    府中人人皆知,大公子这是彻底被厌弃了。

    马车驶到桥头,刀又驾回车夫脖子上,这次说话声终于大了些。

    “去,把桥底下的人搬上来。”

    车夫颤着音道,“人…人?”

    却也不敢多问,只能硬着头皮往桥下走去,那石板上果真躺着个女子,不知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