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徐庸进来,阮氏忙道,“你来得正好,你闺女想修道,你来劝劝她。”

    徐庸表情凝重,“修道?”

    “不行。”

    本来阮氏成日抱怨,徐庸还只当徐琬玩玩而已,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如今见她似乎真动入道门的念头,他自然是坚决反对了。

    这可与徐怀宁从军不一样,没有哪位父亲希望自己的女儿过着孤苦无依的生活,去修那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席间三人轮流劝她,徐琬终是不堪其扰,含糊其辞应下,揭过话题。

    ……

    上京城的繁荣与热闹从来与穷人无关,那条似贫民窟的巷子,黑灯瞎火的。

    徐琬摸到那间屋子门口,熟练地从腰间抽出一把薄而锋利的短刃,挑开门栓,推开仅容侧身进入的一道缝,整个过程,声音轻得难以凭耳朵分辨。

    她没留意到白日放在门边的那占卜算命的幡已经不在了。

    四周低矮的屋檐挡着,连月光都漏不进来,屋里乌漆墨黑的。徐琬靠在门后,凭印象将视线投往另一间屋子的方向。

    奇怪,怎么感受不到气息?莫非那道士警觉了?

    她持刃过去,掀开布帘,还是没听到呼吸声。

    下一瞬,手中的火折子燃起来。

    屋里空空如也,榻上的棉被整整齐齐,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跑了?

    徐琬下意识想。

    郑明锐给她的消息是,这道士想在祈福法会上将手中的玄铁法剑敬献给广散道人——天佑帝,此次是秘密到上京。

    现下人不在此处,那就必然是进宫或者去月亭山的太清宫找国师去了。

    徐琬冷冷勾起笑,早知道她白日里就该明抢。

    不过没关系,这玄铁法剑便是呈给天佑帝,她也能将其偷出来。

    她撇下布帘,举着火折子扫视一遍屋子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