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行!太危险了,这绝对不行!”

    安酒沉默着从空间里取出褥子和被子,抖开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褥子本身就很薄,摊开后沿着木板之间的空隙就凹了下去,不用想,睡觉的时候不会舒服的。

    把被子叠好放在床头,本来上面是有一个枕头的,可惜被风卷走了。

    安酒把盆和红桶也拿出来,取出水杯,各倒一半,把其中一只碗递给安奶奶。

    渴了很久的两个人十分珍惜地一口气喝光。

    这就是她们现在面临的困境。

    安奶奶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清醒了,也沉默了。

    安酒最终起身把碗收起,重新放回桶里盖好盖子,牵着安奶奶坐在床边,把她干瘦、指节无法伸直的手合在掌心里。

    暖洋洋的温度在干燥粗糙的手心里传递。

    四周一片寂静,却心意相通。

    很久很久之后,安奶奶认了,她声音低低地说:“……你长大了。”

    这四个字安酒听了很多次,每次的含义都不同。

    长辈总是要学会放手的。

    去一个未知的异变世界求生,安酒自然也会感到害怕,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人清醒地走向死亡,既然结局已经被看到,她一定要拼一下试试。

    安酒安慰奶奶:“别怕,我会保护自己的,能第一次回来,就能第二次回来,而且……”

    她还有空间。

    隔墙有耳,她不会直接明说。

    安奶奶明白她的意思,稍稍得到的一丝安慰,可转眼就被其他的担忧冲没。

    “光有这个不行,你还得有力气,没劲儿,想逃都迈不动腿。”

    安奶奶一针见血。

    看似有空间很厉害,实际想要自保全靠自己,最起码别人追她,她也得先跑出危险范围,才能考虑怎么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