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目送廖君婷离开,顾不上愤怒,洗净脸上的wUhuI,火速开去别墅,不堪的事实暴露,虽有和廖的聊天记录,可谁知她会否狗急跳墙,他必须尽快转移陈柔,最好是国外,收不到国内新闻,等风头过了,再接她回来。

    不,g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移民,这样,便可杜绝隐患,无论陈强军、廖君婷还是其他潜在的威胁。

    赶到别墅,空荡荡,陈柔不在,打给她,迟迟不接,那边陈柔回他几个字:[在外面,不方便]

    [是见客户吗?想你了,快回家]

    陈柔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重新回到对面男人的脸上。

    柳凤年,她早已忘记他了,昨晚他突然联系她,自报家门,足有半分钟,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根本不想见他,可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她改了主意,他说:“我知道你和陈康的关系。”

    什么关系?母子关系吗?不,他早在二十年前就知道了,还亲眼见过十三岁的她抱着陈康在镇派出所无助地颤抖哭泣。

    二人之间值得柳凤年一说的还有什么关系,无非就是那不能见光、为人不齿的不l恋Ai关系了。

    她打车赶去约定地点,柳凤年一直立在二楼包厢的窗前,出租车在饭店对面停下,他屏住呼x1,心跳逐渐加速,陈柔下车,对斜上方投来的视线有所察觉,缓缓抬眸。

    柳凤年没有躲避,就这么一路看着她穿过马路,走进饭店。

    他回身落座,在等待旧时光里的情人上楼的时间里,他举起天青釉的薄瓷酒杯,悠悠小酌一口,一些画面在脑中纷繁掠过。

    两年前,他从六位候选人中杀出重围,在42岁的年纪登上公安部第二把交椅,这在开国以来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年轻。当时荣耀满身,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诱惑和嫉恨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让他更加如履薄冰。

    儿子赴美读高中,他因为工作忙,没有时间过问,全程由妻子打理负责,后者免不了喋喋抱怨。这样的时刻,在多年婚姻生涯中不可胜数,而他早已练就了一身当面低头认错,回头就忘的功夫。

    官场看不见的刀光剑影,蝇营狗苟,生活中让人倍感倦怠的琐碎,一眼望到头的无聊……他逆向穿过光Y的洪流,抖落满身疲惫和沧桑,霜鬓逐渐青黑,皮肤浅浅的纹路逐渐平整,他的身躯重新注入活力,眼神再次焕发光彩,走在贫穷偏远的小镇上,弯腰采下道旁一朵含bA0的栀子,嗅到扑鼻芬芳,沁人心脾。

    在陈柔还未盛放的时候,就被他残忍地丢弃,奔赴燕城的荣华富贵。可命运的惩罚往往需要时间酝酿,有些情感当时不曾明了,经年沉淀,化作入骨的思念与愧疚。

    只是醒悟得太晚,他有妻有子,身居高位,人生再无另外一种可能,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梦境最深处的那朵栀子花,此刻就坐在他的对面,岁月弥久,芬芳依旧。

    已然没有回头路,他喊她见面,除了一点私心,更多是为了警示和劝告,这样的陈柔,他配不上,陈康更配不上。

    “他会毁了你。”

    “撇开你们的关系不谈,你现在35岁,依旧漂亮,但再过十年,等你45岁,你还能保持这种状态吗?那时候陈康才30出头,相貌英俊,事业成功,大把年轻水nEnG的姑娘扑上来,你能保证他回家后,面对你逐渐衰老的容颜,会不后悔,不嫌弃吗?”

    “你能接受这种落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