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君婷二舅名叫柳朝年,今年四十六岁,他天X洒脱,是家族里少数没有从政的男人,凭借优渥的出身和出sE的生意头脑,多年商场浸y,产业横跨医疗、房地产、互联网科技和文娱领域,身价后面跟着一串数不清的零。

    这样级别的大佬,要不是廖君婷引荐,陈康毕业后再打拼十年也未必能见上一面,何况同桌吃饭聊天了。

    初见陈康,柳朝年不动声sE地打量他一番,见他相貌俊美,结合外甥nV之前在电话里对他极尽吹捧,他心中不屑,认为眼前不过是个想靠nV人往上爬的凤凰男,现在装作不要廖君婷的钱,也只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不过,一顿饭吃完,他改变了想法,陈康身上有两个特质打动了他。

    一是能治得住廖君婷。廖君婷是柳廖两家这一辈唯一的nV孩,被家里宠坏了,耽于享乐,志大才疏,即使带着舅舅滤镜,柳朝年也不得不承认,她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成就。当着他这个长辈的面,廖君婷软骨病似的倒在陈康肩头,被陈康扶正,温和地劝她不要这样。她再倒,陈康瞥她一眼,就那么一眼,廖君婷居然坐正了,之后全程规规矩矩。柳朝年看得乐Si了,心想可算有人杀杀廖君婷的威风了。

    二是心理素质极强。他将廖君婷支走,脸瞬时一垮,也不开腔,就这么盯着陈康,眼神不善。柳朝年X格不羁,长相却偏y朗严肃,不笑时很能唬人,一般人被他这么一看,不说吓得浑身发抖,也会呼x1一紧,大脑空白,前言不搭后语,更别说一个19岁的大学生了。谁知陈康镇定自若,还给他续了一杯茶,然后用白酒敬他,也不顺势拍马P,不卑不亢地称他柳总。举止做派,b好些毕业两年的大学生还要得T。

    柳朝年对陈康有了兴趣,一番交谈下来,陈康并不掩饰他的野心,称谁不想发财,不想成为人上人?但行事须有底线。遇到廖君婷,是他的福气,认识柳总,更是他的荣幸。

    趁机吹捧起柳朝年。

    陈康很会说话,阿谀之词自他口中说出,并不空洞谄媚,语气自然,令人如沐春风,

    柳朝年觉得陈康是个人才,将来定非池中物,就算没有廖君婷这层关系,也让人忍不住结交。

    一个月后,陈康和柳朝年混熟了,一口一个柳叔喊得亲热,柳朝年应得开心,手把手教他商业知识,还带他频繁出入晚宴饭局,结交了不少上流人士,那些人见柳朝年对他不一般,一打听才知道陈康在和廖家掌上明珠谈恋Ai,纷纷不敢小觑,也愿意拿他当自己人。

    陷入热恋的廖君婷总惦记和陈康约会,可陈康不是在和柳朝年参加酒会,就是在图书馆学习,廖君婷不高兴。陈康安抚说,他这么努力还不是为了她?她转怒为喜,伸指戳戳陈康的x膛,娇嗔道:“那你可得好好学,否则我爸妈爷爷NN姥姥姥爷是不会把我嫁给你的!”

    陈康含笑点头,眉间浑然天成的温柔是一剂令人上瘾的毒。

    廖君婷做梦也想不到,陈康对她说出那些面酣耳热的情话时,脑里心里,想的都是另一个nV人。

    他在图书馆学到关门,披星戴月地回到宿舍,匆忙洗漱完,点着台灯继续学,一直到月上中天。寝室此起彼伏的鼾声,蚊子振翅的嗡嗡声,楼下草坪里偶然发出一串响亮的虫鸣……他在枯燥的背景音和知识点的双重攻击下昏昏yu睡,想到陈柔,立刻JiNg神百倍。

    腊月燕城呵气成冰,他打着手电躲在被窝看书,温暖的被窝侵蚀着人的意志,他爬下床,穿上外套,走到yAn台,凛冽的寒冷让睡意一扫而空,他默背着核心知识点,偶尔抬头,望望结满冰花的窗户外,一轮明月高悬,而同样的清辉,也洒在三十公里外另一扇简陋的窗户上,窗户里睡着他的心上人。

    大二下学期,陈康在柳朝年的指导下,赚得第一桶金,立刻将陈柔接出破旧合租房,给她在美容店附近租了套两室一厅的公寓,一个做卧室,一个做衣帽间。

    陈柔说:“我哪有那么多衣服?”

    陈康挑眉:“当然是我给你买咯。”

    “我不要。”

    “不准不要,否则我赚钱有什么意义?”

    从家具店定制了成套衣柜送来,正指挥工人搬运时,他的电话响了,陈柔把外套兜里的手机套出来,无意瞟了眼,见是“张总”,以为是工作电话,便急急跑出来递给陈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