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没有选择在城门口大开杀戒,他忍受主教与群众的敌视针对,他一步步退让,只为证明给所有人看,他是可以选择和平方式的,他不是失去理智的魔鬼,不是灾厄的传播者,只是一个运气不佳的普通人。

    ]爱上他的人没有爱着一个怪物。]

    “……我没有别的要求,父亲。”卡厄斯低声回答。

    “[您怎么能答应这样的请求!陛下!!]”

    喊声从背后传来。

    红袍下摆擦过地面的沙沙声,如同贴地疾飞的利剑,传入施法者耳中。

    卡厄斯勉励撑住身体,转头去看那些主教,猩红眼眸中燃烧着再生的怒火————它从未熄灭,只等待一次复燃机会。

    很快,那红瞳收缩成竖线:为首主教手中高举着一个钻石型玻璃小瓶,不用细看,卡厄斯便知道那上面印着伊恩的圣徽图案。

    “什么时候我们会向异教徒妥协了!

    神的信徒们站在不远处,挟持着他们曾经同袍以赛亚的鲜血,痛心疾首,指责教皇决断错误,

    “更别提他杀死了国王!他会带来战争!”

    那些红袍子站在石碑下,和圣殿骑士一起,将黑袍法师包围起来,一人一句,慷慨激扬地陈述他的罪行。

    聒噪的敌意在中庭上空徘徊,而卡厄斯只觉得愚蠢。

    [人类究竟是怎样被一群愚蠢、腐朽又固执的精英们领导了那么长时间?]

    他试图去想,想不通,便又觉得好笑。一如这些人将他判处绞刑时那种悲伤的滑稽感。

    同样好笑的,还有前一秒愚蠢的自己。

    [“你选错了。”暗影说。]

    卡厄斯到底被什么东西冲昏了头,才会觉得杀掉国王,低头认错,就能让一群从骨子里看不起他、认定他有罪的人接受他呢?

    他有且只有一条原罪:那就是[出生]。

    “战争早就打响了!”在那不断的控诉中,阿夫纳振声回答。

    教皇难得给出如此愤怒、掷地有声的回复。

    “难道诸位没有意识到吗?在雪山,在北方,在这里?”阿夫纳沉痛地说,“难道这面光辉之盾,不是在保护我们,而是在限制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