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天家规矩大,住在一个京城,柔佳出嫁后却几乎没见过家人。

    马嬷嬷带着一个穿着简单的妇人进来,那妇人一身靛蓝袄子,朴素但利落g净,眉眼秀美,穿得老气但年纪并不大,柔佳看着觉得顺眼又古怪。

    由着马嬷嬷介绍这人来历,原来这人其实颇擅内闱之事,只是那拉老爷知道自家nV儿被康熙帝看中后,让柔佳习的都是端肃掌家之道,却不教夫妻之间如何融洽。

    反而那拉太太担心柔佳年幼成亲,想在柔佳十四岁及笄圆房时候给个伺候房中事的家人,不想被g0ng里的恶奴拦在了外面,以至柔佳吃了那么多年苦。

    “福晋叫奴才郁金。”这郁金拿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柔佳瞧。

    柔佳不防被她瞧得不自在:“郁金姑娘这是做什么?”

    马嬷嬷笑道:“福晋莫怪,郁金出身药香世家,这是在看福晋身T是否康健。”

    是了,郁金是一味药呢。

    但柔佳觉得郁金这人越发古怪起来。

    郁金接过马嬷嬷递过来的柔佳的手腕,细细诊脉。

    “福晋慧眼,郁金不敢隐瞒。”郁金坐在脚踏上,一边诊脉一边回话,“郁金八岁上,家里遭了罪,男丁全部斩首,nV眷则充军,后来大赦天下,郁金亲人都已Si绝,孤苦一人在边城,只好在妓院给那些苦命的nV人看妇人病,因缘际会被老夫人相中,随老爷回京任职的时候,便一起给带了回来。”

    她寥寥几句说着自己前半生的苦难,语气平淡至极。

    柔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印象里并没有郁金这号人,这等奇y巧技之人,上辈子的她是不可能留意的。

    那拉府给郁金一片瓦在头顶遮风挡雨,对于这世道的孤nV来说,的确是再造之恩。何况郁金又是充军,又是流落青楼,活下来实在是不容易。

    马嬷嬷见柔佳没有露出反感的表情,心里安慰,福晋这是真的长大了。

    她看向郁金:“福晋这是怎么了?缘何今日怎么也喊不起?”

    郁金抬头看马嬷嬷,这真是个忠仆,鲜少有人会因为病人多睡了一两个时辰喊不醒,而立刻寻医。且福晋听完她的来历,没有对她露出一丝嫌恶,那拉太太和她的nV儿,的确值得她托付一生。

    沉Y片刻,郁金说道:“福晋这是常年郁结于心,又经年房事不顺,肾水稀薄,nV人到了一定年纪,YyAn和合可延年益寿,福晋非但没有得到yAn气的补益,还生了大阿哥越发亏损,肾JiNg几乎消耗殆尽。”

    她抬头看了一眼柔佳:“所以经不起激烈的房事,房事激烈容易泄身,但是福晋已无多少肾JiNg可泄,长此以往甚至有碍寿元。”

    柔佳的脸通红。

    马嬷嬷急了,她还等着福晋再生小阿哥呢,没有房事哪里来的阿哥,而且没有房事……四阿哥正美着呢,这不是又把夫妻之间的关系打回原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