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昔君望向他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上托着的那块玉,侧目挑眉,咬着拇指指甲疑声道:“你……不是想带我投井吧?”

    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慕珏尘鄙夷地叹口气。他很是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话,一到了她口中就变了个味儿。真真是可惜这个聪明的脑子和秀俊的容貌了!

    “我们不妨试一试!”慕珏尘毅然说道。

    顾昔君立即雀跃,开心到飞起,蹲下身子抓一慕珏尘的手腕一顿猛摇,“太好了!那还等什么啊,我们等天亮就出发吧?!”

    慕珏尘被她摇的连带着身子也跟着晃,蹙眉满脸无奈,“我们从那口井到这里,走了整整五日。得需准备下食粮,和……酒水。

    还有,你我在这里叨扰了多日,也得好好谢谢云府的人。你的事情都出处理完毕了?一切都安排妥当再走也不迟!”

    “对对对,我是太着急了,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是要好好感谢人家了。还有云鄞……唉!”顾昔君知道慕珏尘意指云鄞,顿时感到郁悒懊恼。

    房间烛火忽明忽暗,犹如人的心情,忽高忽低。

    看着她那烦闷的样子,慕珏尘开口劝慰:“别多想了,先回去休息。天亮以后,再好好向人家解释!”

    顾昔君噘嘴应答,“嗯。”

    然而,心怀愧疚的顾昔君依然没有鼓起勇气。倒不是怕被云鄞数落,自己脸皮这么厚,这些根本无所谓!

    顾昔君真正在意的是,虽然来这里的时日不多,但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她早已把云鄞当成了朋友,而他亦是如此!

    亲口和云鄞承认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神仙,而是一个只会些皮毛的小方士?那岂不是更伤云鄞,他一定会怀疑自己对他说过真话么?交友交心,她却屡屡满口胡言。

    而且,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今后不再相见,当面说出来,未免太过残忍。

    在房间内憋闷了一上午后,决定提笔写封信,写完之后已是傍晚。

    嘎——吱!

    慕珏尘绷着冷冰冰的脸推门而入,快速走至顾昔君的眼前。当扫视到桌上的竹简时,突然伸手抓起她的手腕,硬把顾昔君拽起来就往外带!

    “慕笙,你干嘛,疯了吧!”顾昔君边大嚷着,边气鼓鼓地用另一只手抵着门框,使劲儿往回拽。

    “怎么不把和我喊的力气用在同云鄞解释上!”慕珏尘转身瞪她,厉声训斥道。

    “我……”

    顾昔君低头紧咬着嘴唇,继续暗暗较劲儿,不肯出门。

    最后,她实在是急了,猛然抬头对着慕珏尘大喊道:“我不用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