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光的手下长青子从外面进来,禀告说“公主,秦大帅、欧阳帮主,属下已将掘墓的士兵和器械准备妥当,不知何时出?”

    李秀云叹道“长青子,你先让将士们在外面候着。本公主自昨夜以来,一时也拿不准主意,如果不掘古墓,这宋州的士兵没有冬衣粮饷,必然哗变闹事;如果盗取墓中财物,这也是得罪鬼神的事情,上天必然不佑!”

    秦宗权笑道“公主宅心仁厚,一心为苍生着想,敬事鬼神,让属下着实感佩。可是臣下带兵数载,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的顾忌。这天下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不瞒公主,要不是臣下极力弹压,属下的哪些不要命的早就刨了那几座孤坟野鬼了!”

    慧风见秦宗权终于说出了心里话,讥讽道:“秦将军对属地的宝藏早已是垂涎欲滴,蠢蠢欲试了吧!今天抬出公主不过借一个幌子,好给宋州的百姓一个交代!”

    周宸见秦宗权右手紧握腰间的佩剑,连忙打断道“秦大帅,慧先锋性子耿直,出言多有得罪,还请大帅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周宸见秦宗权紧缩双眉,还是耿耿于怀,接着对李秀云道“公主,依臣下愚见,不如听从秦大帅和欧阳监军的安排,毕竟他们是朝廷委任的地方镇帅。如今天下大乱,这宋州地处中原和淮泗的门户,宣武一乱,恐怕整个中原都要沦入逆贼之手,到那时这江山不保,社稷毁坏,人民涂炭,公主悔之晚矣!秦大帅和欧阳监军也是为了我大唐的江山,不得不这样做。割肉饲鹰虽然是权宜之计,但可保江山社稷无恙,还请公主决断!”

    欧阳光也接着劝道“公主,周将军分析极好,我们带兵打仗之人只重今生,那顾得上来世,如今江山社稷为重,虚名人心为轻。”

    秦宗权也道“公主,监军说的不错。我们武人从来只信服朝廷的恩威,只有那些无聊的文人才会空谈鬼神精灵!”,说完用挑衅的眼光朝慧风看了几眼,继续说道“公主万金之躯,千万不可被那些鬼怪之事、蛊惑小人所迷惑。臣下也是为了我大唐的江山社稷,说句不中听的话,如果我宋州一失,公主就是搬来天兵天将,也无济于事了!”

    李秀云见众将都主张掘宋州古墓,只好责备慧风道“慧先锋,你空谈误国,本公主差一点被你的鬼怪之说给蒙骗了,那岂不误了朝廷的军国大事。你还不向秦大帅、欧阳监军和各位将军赔礼道歉!”

    慧风虽然窝了一肚子的火,但还是低下头去,向秦宗权说道“秦大帅,属下才疏学浅,刚才在言语上多有得罪,还请恕罪!”,说完又向欧阳光等将领一一道了歉。秦、欧阳等人只是哼了一声,也不搭理慧风,弄得慧风在众将面前十分尴尬。

    李秀云只好为慧风解围道“慧将军年轻浮躁,还请各位见谅,不过如今大敌当前,希望各位还是要精诚团结,一致对外。好了,时候也不早了,秦将军,你带一些兵丁,我们即刻去城郊向古墓借粮。”众将得令,同时“诺”了一声。

    再说徐至、周沅芷和庞勋第二天继续跟踪李秀云一行人的行踪,见秦宗权和欧阳光在前面领路,李秀云坐着銮轿在周宸、慧风的护卫下,带领一群牙将兵丁浩浩荡荡地出了宋州的东门,一路向东而去。

    周沅芷叫了一声“不好,那个朝廷的小公主肯定是带着兵丁去掘宋州的古墓了!”

    庞勋也道“驸马、公主,这如何是好?”

    徐至不假思索道“庞大哥,我和沅芷先去古墓那里拦住他们,你即刻回客栈带领夏老爹和乡亲们,赶来古墓。大家一起誓死扞卫长眠在地下的圣贤!”,庞勋答应了一声,就回去通知乡亲们了。

    却说秦宗权、欧阳光领着李秀云等人来到一个长满荆棘和茅草地小山坡前停住。秦宗权吩咐兵丁将小土丘团团围住,不让任何人靠近,然后从銮轿中请出了李秀云,躬身上前道“公主,这就是战国时期宋王的墓葬,末将请示是否现在就开挖古墓?”

    李秀云连忙挥手阻止道“秦将军切莫动手,虽然我们事出无奈,需要惊扰了先贤的安息,但我们还是要先焚香祭拜,告明了原由,方可动土!”

    欧阳光见秦宗权有些不耐烦,忙对李秀云笑道“还是公主明礼,想的周全。属下和秦大帅这就为公主筹办祭礼用的器具!”,说完暗暗拉了秦宗权一把。

    秦宗权也忙笑道“就按公主的吩咐办,长青子!你快去附近集市买些白烛和细香回来,不要忘了再带一些牺牲贡品回来!”,

    过了两个时辰,长青子带了几名校尉肩上挑了一个牛头、羊头、背了一些五谷杂粮回来,他们身后跟了一群喊天哭地、衣衫褴褛的百姓。那些百姓边走边哭诉道“军爷,你们杀了我们的耕牛,让我们怎么活啊?”,“求求你们把冬耕的种粮还给我们吧!”

    长青子冷笑道:“还给你们,爷爷拿什么回去交差,吵得爷爷心烦,军爷们就对你们不客气了,还不快滚!”

    李秀云见长青子虽是一个出家人,但为人行事极为凶狠贪婪,心中很是不快,只是碍着欧阳光的面子没有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