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花姑子轻斥。

    “我,我,我身上脏!”那乞儿捏着破烂的衣脚,一双破洞的布鞋上是层层泥垢。

    曹青槐笑着伸出手“上来,马车就是让人坐的,脏了洗洗就行了。”

    被曹青槐那双眼睛看着,乞儿眼泪汪汪,他听花姐姐说过这位曹小姐,果然是人美心善。

    乞儿不敢让曹青槐拉自己,拘束地爬上了马车,却没有进去,而是和汤师傅坐在外面。

    曹青槐还欲再说话,直接被花姑子止住了“随他吧。”

    马车出了光禄坊,过了洛水桥,直接往城东而去,越往里走,房屋越破旧不堪,地上到处都是积水粪便,残桓断壁上还搭着衣裳,进进出出也有人烟,曹青槐从来没有想过,洛阳还有这样的地方。

    花姑子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曹青槐也没有问。

    等马车停在一个破房子前面时,里外寂静无声,那乞儿先跳下了马车,大呼一声“花姐姐来了,花姐姐来了。”

    声音刚落下,从里面跑出来十来个孩子,穿得破烂不堪,大大小小都光着脚。

    “花姐姐。”

    “花姐姐。”

    “花姐姐!”

    喊叫声一声又一声,花姑子下了马车,上上下下把他们瞧了个遍“前些日子不是给你们都置办了新衣裳,新鞋子吗?”

    其中一个稍微大点的姑娘说“新衣裳我们拿到洛水街上去换了米面,反正衣裳我们也不舍得穿,放在这里也是喂了老鼠。”

    “米面不够吃吗?”

    那姑娘蓬头垢面,有些惭愧地点了点头“天气转凉,孩子们病了不少,前些日子又收了四五个孩子。”

    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以少穿些,却不能少了吃。

    花姑子赶紧把腰间的荷包拿了下来,是她这次去祥院从太妃们那里搜刮来的银钱“这些银子你们先拿着,天气冷了就买些炭,等我再寻到银钱就给你们送过来。”

    那姑娘满脸愧疚“花姐姐,等过两日,我和安邦哥他们几个去码头上寻些活计,我们长大了,能做向导,也能做苦活,大不了做些缝缝补补的活计,也能有些进项。”

    花姑子却没有接她的话“过些日子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