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死之人,认罪与否又有何关系呢?”费景阳苦笑道。

    “啪!”李三坚将茶碗在桌上重重的一顿,些许茶水泼了出来,沉下脸喝道“费景阳,本官断案,断无人犯拒不认罪之理。”

    “经略相公使小人罪人,小人就认罪,相公不许小人认罪,小人就不认罪。”费景阳平静的说道。

    “哈哈!”李三坚不怒反笑,看着山魁笑道“他倒将此事推到本官身上来了?”

    “酸醋坛子,我家主人为你担了天大的干系,还不跪下磕头,谢我家主人?”山魁闻言看着费景阳怒骂道。

    “天大的干系?是何干系啊?”费景阳闻言呆了一呆,问道。

    李三坚白了山魁一眼,酸醋坛子?岂不是将自己也骂了进去了吗?

    “自己看看罢!”李三坚随后将一纸文书放在木桌之上,推给了费景阳。

    “降卒免死,刺配漳州?”费景阳看完之后,顿时就呆住了。

    费景阳并非在李三坚攻打铜山寨捉住的,或者说在李三坚率大军攻破铜山寨之时,费景阳并不在被擒贼寇之中。

    并且费景阳明知顾龙云父子欲献寨归降官军,却视若不见,自己打算单独离去,因此说其为降卒,还是勉强过得去的。

    李三坚由此上奏朝廷,上书福州衙门,才免去了费景阳的死罪。

    李三坚爱其才,欲引为己用,方才从轻发落了费景阳。

    “我。。。”其后费景阳不但没有表现出欣喜若狂的模样,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愁苦之意。

    “嗯?你还有何话说?”费景阳的此番模样,使得李三坚大为诧异,于是开口问道。

    “小人多谢经略相公了,相公对小人之恩,如山似海,小人无以为报。不过小的有一事相求,请相公恩准。”费景阳犹豫片刻后开口说道。

    “有话直说便是。”李三坚和颜悦色的说道。

    “相公是否能够让大哥他们死的痛快些?”费景阳惨然一笑道。

    费景阳可免其死罪,可谢怀忠、谢怀义等贼首却无论如何无法得到赦免的,必然是死路一条,对此费景阳心中是非常清楚的。

    费景阳只求李三坚能够给他们一个痛快,以全兄弟之义。

    “啪!”李三坚又在木案之上拍了一记怒道“费景阳,你当本官是罔顾国法之人吗?”

    谢怀忠兄弟自为贼之后,纵横海上十数年,烧杀掳掠、jian淫妇女,作恶多端,祸害百姓无数,手中的人命也是不计其数,而费景阳却无甚恶行,虽谢怀忠兄弟之恶行与费景阳脱不了干系,但费景阳一直相劝于谢怀忠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