乄走累了,要妈妈抱,抱着小白的腿和他撒娇。小白想在这孩子死之前都尽量满足他吧,一把把乄抱到怀里。乄高兴地露着小虎牙笑,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被妈妈拉着的小豆丁。这是他一个人的妈妈,谁的妈妈都比不上小白,他这个妈妈是最好的。

    乄搂住小白的脖子,在妈妈脸上亲了一口。小白僵了一下,不过一秒,回亲在乄的小脸蛋上。乄笑开了花,小白又给乄买了一些纸杯小蛋糕。他手里抓着一根肉肠吃,小白抱着他,拎着东西往回家走。乄他舍不得吃就一直抓在手里,小白看他这副模样,不想抱他了。越对他好就越觉得他可怜,那些对他来说很轻松就能得到的,是他渴望已久的。分给他一点,他就舍不得。

    “妈妈累了,小乄自己走路吧。”乄有点小不情愿也脱离了妈妈的怀抱。接过妈妈手里拎着的小蛋糕,牵着妈妈的手。小白蹲下摸摸他的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嗯。”乄含泪炫了那跟肉肠,妈妈买的就是好吃。他们走到了那个熟悉的公园,不巧小白有个电话要接,他就离远了些接电话。雪女财务上找他有事,在雪女讲清楚是个什么事后,小白和她说让她看着办,他有一段时间都回不去。

    然后他转过身就看到那个小祖宗拿刀扎穿了别的小朋友的肩膀,他还想再来几刀,小白赶着跑过来阻止了他。看着散落一地的小蛋糕,小白拿袋子捡起脏了的蛋糕扔进垃圾箱,打了120。乄看着小白做这一切,憋不住地哭了,他一个小蛋糕也没有了。是这个坏小子要抢他的蛋糕,他生气才捅他的。

    小白又抱住乄,轻声哄他:“蛋糕没了还能买。但是小乄不能伤人。你先回家吧,妈妈来处理这个事情。”[不要走,你有什么错?妈妈不站在你这边了,她居然想照顾别的小孩。]邪灵突然出来挑拨离间,乄没有听邪灵的。他虽然还没消气,但还是乖乖往回走。

    妈妈在袒护他,不能给妈妈添麻烦。[没事的,她让你不高兴了就杀了她。你不会受到惩罚的。没了这个,还可以换下一个。]乄不停下他的脚步,但心里被说的有些松动。邪灵和妈妈比起来,他更信任邪灵,毕竟在没有妈妈的时候,是它和自己度过无聊且难受的日子。妈妈是对他很好,但他有没有得到妈妈百分百的爱呢?他很贪婪,妈妈少爱他一点都不可以。他的全部是妈妈,妈妈的全部也得是他才行,不然这不公平。他决定,他要试探妈妈。

    乄比他想的还恶劣啊,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要杀人,要不是他阻止,他手上又多了一条人命。看来感化没有用,感化的了乄,感化不了邪灵。物理驱灵就物理驱灵,不狠一些他是不会长记性的,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晚上妈妈回来了,乄的心情却不像之前杀了人一样,他有愤怒,但多的是不知怎么面对小白的忐忑。

    小白把今天买的一堆东西放下,坐到椅子上。“乄,过来。”他以为妈妈会骂他打他,但并没有,妈妈给他买回了那袋小蛋糕。他更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没被这样温柔对待过,他害怕抓不住这份温柔使它溜走。

    “为什么伤人?”妈妈不要怪他,他不想让妈妈觉得他是个坏孩子。“他抢我的蛋糕,我不给。生气就打他了。”妈妈听了又抱住他哄,但嘴里还是吐“不能伤人,这是错的”的陈词滥调。无所谓,他不听,妈妈没怪他就好,乄露出了狰狞诡异的微笑。

    小白把他怪异的微笑看在眼里,简单给乄擦了擦身体,将他放到了床上。去厨房取了筷子和刀,乄看着小白拿着那些东西,感觉有点瘆人,但他没有逃也没有躲。“小乄,你知道吗?你身体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他知道,但他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知道邪灵的存在。“妈妈要帮你赶走他。”不要,他的身体下意识就做出了防御姿势。他不知道的是,邪灵有意引导他变坏,慢慢获得他的身体控制权。最后蚕食掉乄的灵魂,完成转生。他杀了足够多的人献祭,把他妈妈杀掉,让他崩溃掉,这副身体就是他的了。但邪灵没想到八鬼那么黑,搞两头,铲除他还要让乄没命。

    “我相信乄是好孩子,妈妈知道这样做你会很痛。”小白亲亲乄的额头,挤出的泪珠滑落在乄脸上。小白拿两根筷子夹着乄的中指,使刀在中指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挤出了血。乄的手指都青紫了,小白还在用力。“妈妈,我疼……”乄冷汗也流下来,但强撑着平躺在床上,忍住不伤害小白。小白用那只红眼睛看,邪灵还没有出来,这似乎伤不到他,他还在笑。

    笑?唯独他最没资格笑。小白不顾乄的承受能力,把她通过伤口放进了他体内。小白抱起乄,抹去他额头的冷汗。真,真好啊,妈妈的体温感染着他。几分钟她吞掉了邪灵,回到小白体内。小白包扎乄的手指止血。乄眼里满是泪水地看着小白,“妈,妈……”看着哭了的娃娃,小白平静地没有去哄。他得有多喜欢他啊,不稳定却相信他,装乖也不碰他一下。怎么不是好孩子呢,他只是想要被爱啊。他超爱,任务一点也不难了。

    乄用仅剩的一点点力气,蹭着小白的胸部。“妈妈,我想喝奶。”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但小白听到这要求想把这死孩子摔死。[他那么可怜,你就可怜可怜他。]女鬼出声打算看小白的笑话,小白解开衣服和胸罩,总不能让人疼了,连点甜头都吃不到吧。训小孩和训狗一个道理。看到那对大胸,女鬼立马被恶心跑了。

    乄双手捧起小白的一只乳房,小心翼翼地揍过去。舔了一口,将乳头含在嘴里,慢慢吃掉整个乳晕。他像很久没吃饭,饿得要将乳房吞进肚子里。小白状态放空,让自己感受不到,但脸上挂着慈母的笑容。一阵吃痛使小白回过神,乄把乳头咬破皮了。小白还是温和地笑着,理好衣服,抱着他睡觉。妈妈对他除了笑脸都没有别的表情,这点他也很喜欢,这样想着乄昏睡过去。

    之后相处的两周,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果他长不大,能一直和妈妈在一起就好了。小白这几天出门买菜时,听到了小疯子的身世。他出生在学校的女厕所,亲妈那个时候不想要他,想把他冲下水道。他的哭声给他带来了生机,但这之后他也没获得母爱。他母亲迫于舆论一直带着他,养着他。中间带着他嫁了人,但是继父虐待他,趁妈妈不在的时候打他。长期的家暴扭曲了他的心灵,他试过向母亲求救,而母亲为了维持家庭现状选择忽视。

    妈妈,他疼啊,他没有撒谎,为什么不爱他。有一天他再也受不了了,邪灵也盯上了他。[把他杀了吧,都是因为他你这么痛苦。把刀插入他的心脏就好。]邪灵的声音窜进了乄的耳朵,他在那天夜里,举刀杀了他。那是他第一次杀人,居然轻而易举。看着血和床上的妈妈,乄对她失望至极,选择了离家出走。

    “宝贝,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去吗?”小白温柔地询问乄,这孩子,长不大的,注定会被扼杀在萌芽里。

    去玩呀,他还没和妈妈一起玩过呢,有点小开心。“好呀。”乄现在就想去。

    小白拉着乄走到浴缸旁边,“我们要去的地方有点特殊,需要特别进入。”乄能想到是什么,只是无助地抓着小白的手,死死地看着他。他就知道乄是这个反应,小白笑着哄他:“那妈妈先去喽。”迈进了浴缸躺了进去。

    不要,妈妈你不要死。乄有点慌了,五分钟了,妈妈怎么不起来?小白打的就是心理战,他一时半会死不了,但这段时间足以让他做出判断。十分钟……乄还在等,他希望妈妈这是骗他的。十五分钟……不行,他受不了失去妈妈的感觉。看着妈妈身旁小小的空位,乄听话地躺了进去。

    可怜的小疯子溺死了,他甚至都没有挣扎,去的很安详。小白从浴缸里出去,抱起他的尸体擦干。换上了给他买的那件小衣服,小白最后抱了抱他,让他枕了一会乳房。小白一直抱着他,走向了后面那片空地。小白轻柔地将他放进棺材里,亲了亲他的额头。

    看他翘起的嘴角,不像死了,像甜甜地在安睡着。小白在他的棺材里放了许多白色的花朵,他看着幸福极了。“我帮你把盖盖上吧。”小白这时候也挂着慈母的微笑,虽然小疯子已经听不到了。但他死的很开心,和妈妈“死”在一起很幸福。小白盖上棺盖,钉上棺钉,“妈妈”祝你死了在那边的世界也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