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当世家大族内的孩子不幸夭折,如果要配冥婚,那就要找年龄相仿,同样不幸死去的异性孩童。

    但这样一来,问题就来了,孩子夭折毫无征兆,哪里会那么合适,这边刚死,那边也恰好死一个?

    所以配冥婚很麻烦,要第一时间去找,还得花重金买下,掘坟掘出来,再举行仪式。

    尤其是夏季,天气炎热,尸体埋进去,要不了几天就臭了,甚至有些面容恐怖,身上生蛆。

    但若是刚死,且是掐死,那死状就会极为好看……

    高阳听闻上官婉儿的话,他反问道,“若天下人全都遵纪守法,那还要律法作甚?”

    “律法还说贪污者,剥皮萱草,但仅是睢阳一郡之地,有多少贪污?”

    上官婉儿沉默了。

    这一趟,高阳心里有无波动,她不知道,但她却是见到了太多长安城内见不到的丑陋……

    “资本论中,本官牢记一句话。”

    高阳声音低沉,自顾自的说着,“当利润有一成的时候,就会有人蠢蠢欲动。”

    “当利润达到五成的时候,就会有人铤而走险,游走在律法之下!”

    “当利润达到翻倍的时候,有人敢践踏天下一切律法!”

    “当利润达到三倍,乃至于三十倍、三百倍的时候,他们连满门抄斩,也毫不畏惧!”

    高阳声音越来越高,那双眸子仿佛见到了太多丑陋,太多难以想象的恶心之事。

    “婉儿,永远不要小瞧人心,人心是这世界,最复杂,也最为丑陋的东西。”

    “婉儿,你可还记得本官先前说的一句话吗?人这东西……”

    上官婉儿面带迟疑,下意识就接了一句,“人这东西,二笔而已!”

    高阳点点头,唏嘘的道。

    “是啊!”

    “此事落在你们的眼中,或许难以相信,甚至感到愤怒,可在本官眼中,却毫不震惊。”

    “不管是瓦罐坟,人心的丑陋,亦或者强令百姓捐钱,拿了十五万两巩固河堤,结果贪了十三万两,导致暴雨崩堤,上千人因此死伤,还有这存在着大问题的育婴堂,本官都不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