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玥摇头,小声说:“不是,今天抓了只野鸡,拿来给大姐补身体”。

    眼前的男人和原主记忆中的男人完全不一样,老了十岁不止,眼睛里含有痛苦,无奈,甚至绝望。

    杨玥心里咯登,把背篓给他:“姐夫,我想看看大姐”。

    陈伟军接过背篓,强提起精神:“哎,去吧,在原来屋里,灯亮着,我去把鸡肉煲上汤,等晚点你姐醒来喝”。

    “嗯”一声,杨玥按着记忆过正房进入左边屋里,屋里一股浓重的草药味,隐约带着血腥气。

    看炕上沉睡的女子,这也和原主记忆中的大姐完全不一样,眼前的女子脸色青白,瘦得两颊凹下去,极为难看,呼吸微弱。

    杨玥突然按着胸口,心脏突然剧痛,心跳加快,她任这股剧痛漫延,心想,原主看她姐姐这样,会回来吧,她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想多了,过了一会,痛意消失,心跳回复正常,杨玥愣了一会,看女子一旁襁褓里的小孩,小孩儿皮肤有点红,并不好看,小嘴动了动,舌头伸出来舔了舔,……有点可爱。

    古老的煤油灯灯光有点暗,杨玥看下四周,对着炕有个木柜,木柜上有红色的保温壶,一个陶碗,陶碗里有个汤匙。

    她上前提起保温壶,保温壶里有水,她倒水把碗洗了洗,把水倒炕底下的木盆里,再倒出一点水,晃了晃碗,待水温降下。

    取出昨晚给杨云峰用的身体修复液那支,倒入碗里,倒整支的十分之二,晃了晃碗,给杨珊喂下去。

    这女子和她一般年纪,不该就这么谢了。

    晚一些,回到杨家大队村口,杨玥从村中穿过去,快到小院门口,黑暗中回头望了村里一眼。

    杨珊是饿醒的,胃抽痛,饿,饿得五脏都收缩,手动了动,用最大的力气推身边的人。

    陈伟军瞬间惊醒,马上起来点了灯,见妻子醒了,说:“醒了,我给你舀鸡汤”。

    说完,快速点亮另一盏灯,提着灯出去了。

    杨珊嘴里发苦,五脏饿得难受,浑身酸软无力,却能感觉到身体有了些暖意,心里高兴。

    她都好多天没感觉到饿了,身体难受也感觉不到了,一直昏昏沉沉,冰冰凉凉的,心里明白,她估计自已没多长时间可活了,却非常不甘心。

    陈伟军端着鸡汤进来,杨珊非常虚弱,声音很小,和陈伟军说:“我嘴里苦”。

    “我倒水给你”,陈伟军把鸡汤放木柜上,把炕尾的厚被子抱来,把杨珊扶起靠在厚被上,用木柜上的空碗倒了热水,又从旁边水壶加点凉水,帮着杨珊漱了口,拿过鸡汤喂她。

    一碗热鸡汤喝完,杨珊有一点点力气了,说:“我还饿,特别饿,有挂面吗?我想吃”。

    陈伟军听到妻子喊饿,高兴得想蹦起来,马上说:“有,我这就去下”,陈伟军浑身充满力气,兴冲冲去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