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舔舔嘴唇,眨眼的频率加快,卷翘的睫毛擦着贺知州的,像一片轻柔的羽毛在心里反复横扫,带起阵阵酥麻。

    他很早就清楚自己对贺知州的感觉不一样。

    贺知州是他的金主,他应该伏低做小,想尽一切办法讨他欢心,在他身上获取最大的利益,可他做不到。

    他对贺知州更多的是贪恋与占有。

    他想让他由衷高兴,想长长久久地留在他身边,想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甚至想让他为了他不再去看别人。

    可是,他同时也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只是个不入流的小明星,是连父母都嫌弃的双性人。

    他配不上贺知州。

    所以,那些想法在每个夜晚野草一般疯长,又在太阳跨出地平线时被他狠狠压回心底,堆积成疾,病入膏肓。

    他早就打算好了,这段关系的主动权在贺知州手里,在他说结束前,他尽力扮演好一名床伴的角色,小心翼翼地藏好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

    至少和他在一起的每一次,他都是愉悦的,这样就算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他也还有回忆作伴,不会孤单。

    然而,此时此刻,他望进贺知州深邃的眸底,那里面似乎有和他同样的热烈。

    谢辞奢侈地想,有些话或许是能说的吧?

    他张了张嘴:“贺先生是、是……”

    “谢老师,我们进来了。”门外的声音打断了他。

    工作人员等得太久,有些不耐烦,去前台拿了房卡,直接开门进了屋里。

    谢辞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反应能力和力气。

    ——他把贺知州从床上拉下来,不由分说推进了卫生间,反手关门,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贺知州正等着答案呢,冷不防来这么一下,整个人差点当场爆炸,握住门把手就要拧开,却听见了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声音。

    “谢老师已经洗漱好了?敲门没人应,还以为你没起床呢,贸然闯入不好意思了,不过这是节目流程,谢老师见谅。”

    话说得滴水不漏,言语间却没多少歉意,仿佛在谴责谢辞咖位不高,耍大牌却有一套。

    贺知州的手顿住,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小家伙再怎么十八线,也轮不到这群不长眼的东西来嘲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