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之所以成为天衍宗的宗主,是因为……

    温奢玉努力回想,似乎是一个交易。

    ——“我可以为你算一卦,但是作为交易,你要拜我为师,并成为天衍宗的下一任宗主。”

    可那又是为什么?

    他到底让玄钧仙尊为他算了什么?

    离泽的幻影看着他,似乎有些失神,“我所犯下的错误已经尽力弥补。如今尽人事,听天命,我已无悔。”

    “唯有你们几人,我该说一句抱歉……只愿你们今后一帆风顺。”

    离泽沉默片刻,忽然又叹息。

    “罢了,为师眼窝子浅,说这样的话还得备上帕子……哎,不说了,老人家哭哭啼啼也不好看。”

    “这块碎片是我族中至宝‘镜’的一部分,或许可以为你解惑。咳咳,当然也有可能解不了。”

    离泽有些心虚的模样,“反正无论如何就当试着玩吧,这个为师是真的算不准。”

    “哦,对了,咱们天衍宗没落魄的话记得每年给为师上供点酒,虽说为师也喝不到,但总也算圆了个念想,活着没时间喝,死了总算有机会了。”

    他的幻影看着温奢玉,眉眼中只剩一片释然。

    “其他的也多说无益……保重。”

    温奢玉在幻影消失后,垂眸看着手中的碎片。

    良久,他将灵力灌注碎片之中。

    下一瞬,他被光晕包裹,仿佛身处一片虚无之中。

    而后是更多破碎的,凌乱的画面。

    仿佛发生在眼前,又仿佛全都灌进脑海。

    画面里是他的房间、温家后山、秘境、山林、妖族……

    温奢玉一百一十五岁那年,遇到了一个只有他能看到、只有他能听到、只有他能触碰到的女鬼。

    初见时她打败温奢玉,用脚尖挑起他的下颌,笑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