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凌空太熟悉凤常鸣的这个眼神了。

    他每次表现得差强人意,凤常鸣就会用这种眼神看他。可他就算是表现得远超预期,凤常鸣也不会夸赞他一句。他只会将他所有的努力与忍耐当作是理所应当。

    从小到大,会夸他的人唯有知薇。只有知薇会捧着他的脸,给他擦脸蛋儿。也只有知薇会对着他笑,对他说:

    “你做得很好。”

    “你已经够努力了。”

    “你有多拼命我全看在眼里。”

    “在我面前你不用逼自己也行。”

    “小孩子唯一的使命就是健康安全的长大。”

    “你还是个孩子,你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来就好。”

    知薇、知薇、知薇——

    他的世界里只有知薇是唯一的柔软。

    知薇选择了姬合.欢,选择了媚宗。那他凤凌空……

    便选知薇吧。

    “嗯、呃……?”

    (凌、儿……?)

    凤常鸣的眼睛睁得很大,他像是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凤凌空瞧着凤常鸣的瞳孔缓缓扩散开来,手上濡湿一片。

    ——白家的法器在凤凌空的手里,那匕首形法器的刀尖穿过了凤常鸣的心脏。凤常鸣的鲜血顺着刀柄淌到凤凌空的手里,黏糊糊的。

    凤凌空已经不哭了。

    他那双本来颤抖不已的手不知何时停止了颤抖。

    “父亲,既然你是凤家家主,那你应该明白吧?怎么做才能让凤家获得最大利益……”

    “……怎么做才能让我获得最大的利益。”

    真的做下无可挽回的决定后,凤凌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这种平静令他感到了无比的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