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罢静默不语,垂头道:“既然如此,那便好……我们今夜就出发罢。”

    临行前收拾行李,顾远念抬着一箱酒罐出来预备放上马车,高二立刻赶来劝阻:“将军,你不能再喝酒了,眼伤要是二次感染了不仅再治不好,还可能有生命危险……”

    然而高二拦不住,只能让他把酒箱抬上车。

    一切收拾妥当,顾远念掏出怀里的香囊,在手心攥了又攥,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收回怀中,和周大夫给她开的那张药方放在一起。

    便留个念想罢。

    “高二,出发前再叫我。”

    这几日他几乎夜夜宿醉,眼睛又总是流血,这时已经再支撑不住,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近午夜,蝉鸣声声,格外幽静。

    马车出发了,向着鹿鸣山的方向,车轱辘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从京城到鹿鸣山,要花上三天三夜,到了鹿鸣山还得找到那位医仙的所在。虽然事先有皇上的口谕,但据说这位医仙住在十分偏僻之处,并不好找。

    驶出京城,又行了好几十里路。

    顾远念从酒箱里摸出一罐酒,正待打开,忽然有一双小巧纤细的手摁住了他的手。

    “……不许再喝了。”

    这几日休息不好,偶尔也会出现幻听,但他很快发觉这次的并不是。

    “你怎么……”嗓音已经沙哑得吐不出完整的词句。

    叶棠从马车座椅下的空隙里爬出来,在这里躲了大半天,她快被憋坏了,为了不被他发现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她凑近他,身上还带着那股熟悉的幽幽馨香。

    “……七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