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儿子的自做主张,齐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毕竟两年的时间实在太长,万一修容那边有什么变故,岂不耽误了儿子的大事?除非……先把喜事办了,最好生个一男半女的出来,她这心方能踏实!

    想到此,刚要开口试探,却听修容率先开口道:“依我说,此事急不得,婶子还是三思后再决定吧。至于我,明儿也要离开一段时日,等婶子想清楚了再去知会我也不迟。”

    “怎么,你要走?”齐丰年吓一跳,忙问,“去哪里?可是要离开京城?”

    修容道:“仍在京城,只是去萧府照顾我妹妹一段时日,她最近身子不好……”

    “哦,只要不离开京城就好。”齐丰年长舒一口气,又有些为难道,“可萧府乃权贵之家,我们这平民百姓要去寻你,如何能进得去?”

    修容想了想道:“到时我会打点后门,让他们留意你们。”

    “这样最好。”齐丰年如释重负,只是对于修容的离开仍旧有些失落。

    齐婶颇有些埋怨儿子没出息,可眼下又没有别的法子,只得叹口气闷头吃菜。修容也卸下心头包袱,开始开杯畅饮,可同上次一样,喝着喝着便没了把控,东倒西歪起来。

    齐婶忽然心头一亮,悄悄指使儿子道:“容儿姑娘醉了,你把她扶到屋里歇下吧。”

    “我?”齐丰年头摇得拨浪鼓一般,“我怎么能成?还是娘把她扶进去吧!”

    “哎呀,我的傻儿子,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把握,等将来她翅膀硬了飞了,你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嗐?娘是想让我趁人之危干缺德事?”齐丰年第一次朝齐婶瞪起了眼,“那我还是人嘛!”

    “你!!”齐婶恨铁不成钢,悄声骂道,“你以为娘愿意做这缺德事?还不是因为她心野,我怕她一去不回,咱们白等一场。若是她成了你的人,还怕她不回来?”

    “那也不成,我不能干那让人戳脊梁骨的事。”齐丰年仍旧坚持正义。

    齐婶见他愚钝不化,只得狠戳儿子的额头一下,没好气地把修容扶起来,连拉带拽地弄回了屋。

    等到齐婶带上门走了,修容这才抖了抖惊起的一身鸡皮疙瘩,抹了把后脖子上的凉汗,暗自庆幸道:还好,遇上了个老实敦厚的实在人,若换了旁人,今儿晚上怕是要有一场好闹了!

    当夜,当何山战战兢兢地把今晚的事同舒庭逸一回禀,舒庭逸立时就把一个茶碗摔得稀碎。

    “怎么,那老人家活腻歪了?”他的脸上戾气顿现。

    何山忙道:“谁说不是呢,那老人家平日里待李姑娘是极好的,没想到在这事上却糊涂,属下想着大约她是想拴住李姑娘的心,所以才……”

    “笑话!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岂是她能拴得住得?依我看,连醉酒都是装的!”舒庭逸哼道,“好在明儿一早就离开了,不然我非得敲打敲打这老人家几下,让她好好长长教训!”

    “是,是,好在李姑娘明儿就要去萧府了。”何山道,“不过去了萧府,属下要想再去打探消息怕是不太方便了。”

    “去了萧府就不用你打探了,”舒庭逸道,“有萧二替我盯着,若是出了事,我只管找他算账。不仅如此,我还要让他帮我把人娶回家才行,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