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一拂袖,大步离去。

    “六叔公且慢--”

    见他走得决绝,忠勇伯心中一慌,再次阻拦,连一直端着的齐老夫人都不禁站了起来。

    “们不是觉得我偏心,觉得委屈么?那还拦我作甚?反正我人微言轻,左右不得们,们非要拿着这个空爵当鸡毛令箭,我也无话可说。反正我一个老头子,也没几年可活了,齐家荣辱都碍不着我什么,我索性回家享清福就是。们伯府的这些个破事,爱怎么解决怎么解决,与我无关。”

    他说着又要拂开忠勇伯。

    齐老夫人又气又急,见他真的铁了心,咬牙,再次退让道:“三成,这是我最后的让步,而且我们必须住在伯府。只要他答应,我立即让向豫写折子请封他为忠勇伯。”

    六叔公半天没说话。

    齐老夫人眼里升起亮光,就在她以为六叔公肯定会答应去说和的时候,六叔公缓缓回头,眼里满是失望,“我真后悔替们跑这一趟。”

    然后一把推开忠勇伯,跨出了大门。

    齐老夫人和忠勇伯都愣住。

    前者觉得自己已是退让再三,齐向文占足了便宜,心里还觉得委屈,六叔公怎么都无话可说。没想到,反倒是惹怒了六叔公拂袖离去。后者则是看清了六叔公眼里的决绝而心中恐慌。

    “母亲。”

    忠勇伯慌乱之下,本能的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齐老夫人面色铁青,气得浑身颤抖。

    “老东西,混账,混账…”

    她气得破口大骂,整个人都在颤抖,头上珠钗晃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忠勇伯慌乱上前搀扶,“母亲,您且息怒…”

    齐老夫人早没了先前的模样,脸色扭曲得可怕。

    “齐向文!齐向文!若不是,若不是…”她咬牙,阴狠又不甘道:“我当初就不该让他活着离开京城!”

    可无论她怎么唾骂,都无人回应。

    六叔公说不管是真的不管了,任由他们母子折腾,反正他已仁至义尽。

    齐老夫人强势了一辈子,这次是迫不得已才低头,哪肯再次退让?忠勇伯素来是没什么主见的,他倒是想退让,可母亲不让,他也没话语权,便就这么僵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