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女帝感动不已,便是丞相也面有赞许。

    离宛以为就要这般一锤定音,却万万没想到女帝居然拍了拍她的手,感慨道:“幸好这不是朝堂,而是私下,那母皇也作回弊,这金银便从朕的私库里出,对外就说是宛儿的进献。”

    说完,又‌故作严肃的看了看二人:“你们都得保守秘密,尤其是丞相,万不要把朕给出卖了。”

    司怀絮神色微妙,那叫一个哭笑不得,两手一摊:”微臣怎敢啊?”

    有些憋屈的表情动作,引得两位天潢贵胄额倾一处,绽颜而笑‌。

    三日后,未等到敕勒族来朝,倒是等来了女扮男装的西桥公子。

    栖乔见到执笔书墨的离宛,也无一句废话‌,直道:“大皇女,明人不说暗话‌,我真名栖乔,想必您已知晓,此番我来,是毛遂自荐,愿入您名下的‘长梦流’,这是我的一点见面礼。”

    离宛仍在临着佛经,泠奚瞧了她一眼,接过对方手里的薄绢,展开至殿下面前。

    抬眸一瞥,嗬,竟是典客方家的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

    栖乔唇角微扬,凑近了,嗓音缱绻:“我知您的心思‌,特意来给您送上利刃。”就看您愿不愿接了。

    离宛搁下毛笔,悠哉的坐回椅子上,接过薄绢,屈指微弹:“将醉花阴内获取的情报,递给对家,你这样吃里扒外,对得起离夙?”

    栖乔原想端着茶盏上前,却被泠美人不着痕迹的隔开,气闷的咬了咬唇,媚笑‌道:“五皇女哪有您的龙章凤姿,我这不是弃暗投明了嘛。”

    “哦?”离宛敲敲桌子,端的是八风不动,细长的眼尾上挑,轻轻扫过了她:“西桥公子,你须明白,本宫既然能道出你栖府身份,便是该知的、不该知的,都知晓了,故而有些假动作,你不必再做,这样本宫与你的交流方式,还能简单些。”

    栖乔一愣,下一秒却是撅着红唇,跺了跺脚:“您都知晓了?您可真讨厌啊!”

    离宛也不理她的故弄玄虚,只抵了抵额,直言道:“栖泽如何了?”

    此问话一出,栖乔瞳孔疾缩,隐于袖下的手指倏然屈紧,心里的侥幸,散了大半,收了刻意流露出的媚态,耸耸肩道:“您果然什么‌都知道。”

    离宛抿了口茶,闻言,有些好笑:“本宫没那么闲,犯不着诓你。”

    “您……不介意?”

    不介意我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离宛奇怪的瞥了她一眼,理所‌当‌然的反问道:“都是人,有甚好介意的?”

    栖乔沉默半晌,轻轻道了声:“谢谢。”

    垂着脑袋,语音低沉,眼尾渐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