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尔的眼睛从小册子上方露了出来,带着不耐烦的Si光。

    「给你三秒钟。」

    我抖了一下。

    「他还没变回来,这样正常吗?那个,已经两天……三天了。」

    杰尔的眼睛从小册子上缘沉了下去,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猛地合起册子,玩味地说道:「正常吗?我不知道。对有些人来说,很不寻常吧,但是对另一些人来说,维持人身一辈子才是不正常。如果你想询问形而上的哲学问题,建议你开门左转洽询教堂神父;但如果你想问生理学问题,还是建议你开门左转,接洽克玛西亚驻领医生。我才刚被诅咒没几天,还没机会了解什麽是『正常』这件事。」

    语毕,他慢条斯理地掀开册子,津津有味地再度投入了阅读之中。我愣了愣,还没消化完「正常」与「不正常」的关系,杰尔忽然又自顾自的丢出了一句话来,激得我一下子炸红了脸。

    「不过当然,或许你需要接洽的不是刚才那两者。这也没关系,Ai要及时说出口,吉瑞尔˙克里诚挚地建议您,开门左转,面洽您亲Ai的斐迪南公爵大人。」

    我合理怀疑杰尔这麽说只是因为他想叫我闭嘴。我会就范吗?当然!会。

    我怎麽可能去问赫拉休伊这个问题呢?他只要伸出一根带x1盘的手指,就够我闭嘴了。我安静有礼的退出了塔楼,沿着风格古拙的廊道自己溜哒去了。

    相对於北坡的SaO动,主堡里头一点波澜都没有,来往的仆人和管事们依然踩着稳重的步伐,充满自信和从容的忙着自己手头的任务。偶然间能听见一两句对於北坡、公主和勇者们的评论,但也就顺口一提而已,人们似乎完全不在意勇者和公主之间的对决、也不在意两个勇者到底都在g嘛。

    等待的时间就在克玛西亚领人们低调生活中迅速地溜过去。在这期间,队伍A从第二天起,就把阵地转移回到城堡中,借了一间会议室作为战情中心,与驻紮在果园间的部下们的联络都靠着几个通讯器。队伍B偶尔想到就过去看个两眼,什麽也不参与。这样的态度虽然激怒了队伍A,但是帕希纳佛兰总是很快就微笑着缓解了争执,让队伍A的注意力继续专注在埋伏行动。然而随着时间的过去,始终没有任何收获的现状,让队伍A成员的情绪越加暴躁。

    这天下午,战情中心收到消息指出,达雅和拉贺敦领地的驻军都已全数撤离北坡范围,当地只剩下队伍A的贵族联军还在苦哈哈的等待公主的消息。大学生因此强迫所有人开了一次会议,决议不能再守株待兔了,必须扩大搜索范围,将整个北坡以及与克玛西亚主城镇间的联络道路都涵盖进来。因为,也许公主顺着树林进入有仓储食物的地方了啊?

    这样的思路我认为没什麽问题,假设公主当时真的出现在果园,在面对几乎是铁桶一块的多方驻军包夹情况下,为了生存,是很有可能会潜入人烟聚集处寻找食物的。可是,前提是:公主确实在那个当下,存在於那个地方。

    在Ga0错前提的情况下,做出的推论,不管推导过程有多严密,最後一定会做出一整份报废品。

    所以我拒绝了队伍A的要求,当着克玛西亚侯爵、nV管家缇米格荷、帕希纳佛兰和所有人的面,用了一种非常标准的琼瑶式冷酷无情的方式,拒绝了现任勇者的呼召。他的脸当下就歪了,嗯,没有办法,毕竟上一秒侯爵才带头拒绝了「进入城镇全面盘查」的提议。

    於是恼羞成怒的队伍A烙下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哐当砰乓地甩门离开了。

    克玛西亚侯爵先生左手撑着额头,右手食指在桌子点了点,平静地看了一会被巨大冲击力甩歪了门轴的雕刻铜门,眼里闪烁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光彩。

    我和安洁莉娜、洁妮面面相觑,乖巧地闭紧了嘴巴。杰尔倒是完全不受影响地,竟然还能和缇米格荷聊两句「如果力气能和脑袋成正b该有多好啊」这种话题,逗得坐在nV管家右手边的纳妲莉罕见的也笑了起来。

    「尊敬的勇者大人。」

    我背脊一抖,不自觉地拉正了坐姿,严肃面对侯爵。

    「是,请说。」

    侯爵笑了,随和地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