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错愕地眯了眯眼,随后兴味更浓。

    沅沅抽泣着,继续道:“沅沅小时候,骑马不小心撞到了头,从此性情大变,像一只母老虎!稍有不顺心就要责骂别人,沅沅也不想,但是沅沅控住不住哇,这个脑子,好像就不是我自己的了一样!旁人总是背地里骂沅沅是个蠢妇,沅沅心中难受,沅沅又没法和爹娘说,大夫也诊治不出来……”

    说着,沅沅好似承受不住了似的,掩面痛哭:“沅沅不是有意惹得大家不高兴,沅沅只是脑子有病而已!”

    “……”这次换成晏辞愣住了。

    他木着脸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半晌后笑道:“好,很好,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

    算是蒙混过关了吧?

    沅沅那口气还没松一半,又听晏辞继续道:“不过,既然连你都清楚你自己那么惹人讨厌,本王现在有些后悔了呢。”

    他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温度,忽然变得极冷:“你琴棋书画一知半解,歌舞乐器更是一窍不通,性子还蛮横惹人厌烦,惹得你新婚丈夫连春宵都忍不过去了,想要杀你——”

    晏辞斜了她一眼:“我将你带回来,好像是个亏本买卖。”

    说着,他将指头上的扳指脱下来,甩在地上,又睇了沅沅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说:瞧见没,马上就像是扔这枚扳指一样,将你也扔出府去。

    沅沅急得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她这次不能再附和晏辞了,要不然真的被赶出去,她今晚就得被晏嘉闻找到,而后一刀咔嚓了,暴尸街头!

    “……”沅沅仰着脸,神情急切,“王爷,沅沅并不那样一无是处的。沅沅会洒扫院子,会端茶倒水,沅沅愿意为奴为婢伺候王爷,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

    “一个奴婢几两银子而已,本王又不缺。”晏辞懒散地摇了摇食指,眼睛依旧攥着她,“不值,不值。”

    沅沅咬着下唇,无助地看向晏辞。

    沅沅心中大概清楚,晏辞救她回来,无非是为了那种事,而他现在步步紧逼,也只是想从她嘴里听她说出来而已。

    ……这实在是个巧合,若是按照现代那些人流行的说法,这是她穿书的bug!

    晏辞是不近女色的,或许是年幼时的经历,让他心理上对女人的抗拒转变成了生理上的抗拒,晏辞几乎是一见着女人就想吐。

    但巧的是,沅沅她不是个人,她是条鱼!

    是以,晏辞那个见了女人就吐的病,在她的身边,被治愈了。

    对于沅沅来说,这实在是件好事,能这样阴差阳错地攀上晏辞的高枝,她也算是在这个乱世中有了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