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龙山一众小喽啰,有鲁智深、杨志两大军汉统率操练,远比桃花山精锐的多。

    孙二娘这里所需物事,吩咐下去不多时刻,尽数办得妥当。

    十余根长短竹竿儿,两条拇指粗细麻绳,长的六七丈,短的三丈余,数支松木火把,又有一对活鸡,一公一母,装在草笼子里,沉甸甸两只大葫芦,一只装满糯米,一只装满狗血。

    孙二娘一一清点了,脑子里拼命回忆着先父的讲述,得意对时迁道:“今日便叫你看我二龙山‘母夜叉’手段,输不输你芒砀山‘鼓上蚤’!”

    她在壁上取了半截烧剩的蜡烛,滴些蜡泪,把残烛粘在装鸡的草笼上,用长绳拴了笼子,一点点放下墓洞,但见一点火光,缓缓向下,不多时已然到底。

    孙二娘指头一掐绳子,看了一看,报道:“四丈深!”

    又看底下那点火光,颤颤巍巍,似要被吹灭一般,项充惊呼道:“了不得,底下僵尸活转,对着蜡烛吹气哩!”

    时迁怕孙二娘笑话,抢先道:“哥哥休要惊怪,这是他墓里别有通风之口,这里门户开了,两下气韵流动,便似穿堂风一般,吹得烛火摇曳。”

    孙二娘被时迁抢先说破,翻个白眼道:“老娘施展手段,用你这厮多话!”

    眼见蜡烛燃尽,提起绳子来,看那两只鸡,虽然有些萎靡,却是生机无碍。

    孙二娘道:“底下毒瘴大抵消散,此时人下去也无碍。”

    说罢当众先解了桃红色棉衣,甩在地上,露出肩膀臂膀大片皮肉。

    别个人都罢了,唯有老李两眼一瞪,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可怜老李官儿虽当的不小,仗更打了极多,可真不算吃过看过!

    尤其是男女之事,长到这么大,除了秀芹,就没和女人单独坐在一起说过话。

    他和战友吹牛,吹嘘自己年轻时俊名传遍十里八乡,又说曾有过一个相好的姑娘,在打谷场草垛亲过嘴儿,别人问后来呢,他就不敢往下编了,因为不知道具体操作啊。

    好不容易老大不小了,秀芹看上了他,不料新婚之夜遇上山本特工队来袭,老李名义上算是当过新郎官,见识和经验,那是一点也没有呀!

    孙二娘相貌虽不算甚美,但这身皮肉可是真白,二十七八岁少妇,白胖胖、软绵绵,老李连忙转过头去,心中暗骂,咱上当了,当年尽听他们说古代女人多么封建多么保守,说给外人摸了手立刻就要砍掉,不然就算失贞,原来他娘的都是假话,古代女人可比咱那时豪迈多啦!

    心里骂了两句,眼见其他人都无动于衷,他生怕让人看出自家害羞,又悄然扭过头来,假装出见多识广的模样。

    这婆娘袒肩露臂,上身只裹一条新柳般嫩绿的锦帛裹胸,一排排都是金子打的钮扣,密密缀在裹胸上,灯火一照,耀人眼目,不仅华贵好看,更有内甲防御之功。

    下身桃红色棉裤,大红色绣鸳鸯棉鞋,张青半跪着,割了一截绳子,正替婆娘扎紧裤脚。

    孙二娘任凭丈夫忙碌,当着众人拉开裹胸,手探进胸口里,掏摸一口红布包裹的短刀,解开布取在手里,寒光烁烁,正是她历年杀人,剥皮割肉所用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