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家众人打伤樊瑞,本以为芒砀山相隔遥远,敌人便真来寻仇,也是多日以后。

    却不料眼前报还得快,才出城没多远,仇家便追了上来。

    只是仔细一望,来者不过十人,都不由笑道:“方才下手轻了,这一次定要打断四肢,这些小贼方知道如何写个‘怕’字。”

    当下停住了脚步,驱赶着马群一阵涌动,把那些空鞍马都赶去了前面,骑着马的庄丁调转马头,排成两列拦住了当道。

    苏定和曾涂、曾升,并辔傲立庄丁之前,静静等着李云龙一行追来。

    李云龙眼见对方变阵迅速,暗自点头,待冲到距离对方十米左右,一扯缰绳定住了马,两只眼睛闪着凶光,如欲择人而噬的饥虎,自为首三人脸上扫过。

    他见对方一个三十五六年纪,猜测是教头苏定,另两个人衣着格外华贵的,一个三十上下,一个十八九岁,料定便是曾家老大曾涂、老五曾升。

    这时杨雄等人赶至,就在李云龙左右左右排开。

    李云龙一指曾涂,发狠道:“就是你这狗娘养的打了我兄弟项充?”

    又指曾升道:“就是你这王八蛋踩断了我兄弟的腿?”

    曾涂三人不屑冷笑,曾升更是扬刀高叫道:“你这厮就是芒砀山的鸟寨主?我家大教头史文恭史教头,枪法天下第一,也不枉称作‘神枪’,你这鸟人一介山贼,狗一般的东西,也配以自称‘神枪’?”

    曾涂摇头笑道:“五弟呀,俗话说不知者不罪,这等无知野贼,没听过我家教师名头也是有的,你不必过于苛责他。”

    又看向李云龙道:“不要说我曾家规矩大,爷爷今日念你无知,又是初犯,只要你自家去了绰号,再割一条手谢罪,便放你一马又如何。”

    李云龙呵呵笑道:“他娘的,你这狗日的说笑话的本事倒不错,你一家子番邦外国的杂种,居然敢在我中华土地上横行霸道?呵呵,我芒砀山张飞寨的规矩其实也不大,你们断了我兄弟一条腿,老子今天就断你们每人一条腿,刚才这王八蛋说要断我的手,那就再断你每人一条手。”

    “你们如果不服……”李云龙抽出背后大刀,冷森森道:“那老子也只好让你们见识见识,老子凭什么敢叫‘神枪’!”

    他口中言之凿凿,手上却提口大刀,对面看了不由一愣,苏定低声道:“二位公子留神,史大哥人称‘神枪’,上阵却爱用方天画戟,这厮也叫‘神枪’,却提着把刀上阵,说不定还真有几分本事。”

    曾涂思忖片刻,摇头道:“教头差矣!岂不闻一寸长一寸强?凡是马战,都是长兵占便宜,若使短兵,那必是双器械,相互顾应,才能同长兵争雄,似他一口单刀,步战也就罢了,马上使岂不好笑?待俺去戳翻了他,放那些残兵去京东西路传俺曾头市的威名!”

    说罢自马侧得胜钩上,摘得长枪在手,把红缨一抖,策马直冲李云龙。

    李云龙心想:既来古代打仗,不和人骑马交锋,岂不遗憾?

    要知当年他麾下大将孙德胜操练骑兵连时,李云龙也没少下功夫,马上冷兵器交锋,自问不输旁人,眼见曾涂杀来,兴致勃勃就要迎战。

    却听身旁石秀叫道:“杀鸡焉用宰牛刀,这个鸟人,待俺石秀去杀他!”

    就手从旁边斧头队队员手中夺了长矛,一挟马腹冲出,长矛一抖,分心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