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祈夏听到这里,忽然感到一股忍不住想苦笑的荒诞,伴随着白鸥的话从她胃里腾长而出,顶在肺叶,令她想笑却开口喘息短促。

    “就像,假如我宁可废了这只脚、不择手段也要站上舞台、倒在舞台上一样——我不认为这是真正的热爱——”

    白鸥右手指尖点在下巴上,沉吟片刻,说:“嗯……也许那只是一种与热爱相似的偏执吧。”

    “偏执?”

    轰。

    脑子里汹涌的海水终于掀起连天的巨响!白鸥说出来的最后两个字好像滚过海岸线的滔天大浪,终于冲塌了花祈夏刚刚修摞的地基砖石,四分五裂。

    浪花骤然退去,裸露的地表深深刻印在她脑海中一行刺眼醒目的字痕。

    ——是偏执,不是热爱。

    “祈夏,你怎么了?”白鸥发现花祈夏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有些担忧道:“祈夏,还好吗。”

    花祈夏深吸一口气,竭力把视野中那双深深盯着她的眼睛挥散,她摇头的动作带着些微卡顿,故作镇定道:“我没事……”

    她嘴角扬了两次才终于重新挂上了笑容,没人知道她心中在经历怎样的滔天骇浪。

    白鸥看着心不在焉的女孩,刚才和盛修交谈时她得知花祈夏眼下正忙着择导和挑选研究方向。

    白鸥这时忽然有些担心自己刚才的话会使这个年纪最小、思想还不够成熟的学妹受到影响,于是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祈夏。”

    花祈夏勉强收起情绪,“嗯?”

    白鸥:“你不好奇我和盛修谈了什么事情吗。”

    花祈夏这才想起来,她哥说是两人原本在白鸥的剧院有事要谈,结果意外遇到了白鸥受伤。

    刚才她进门前两个人似乎还在商量着什么。

    她思绪回拢,点点头:“有点儿。”

    不过她不会多问,没想到白鸥现在自己提了出来,她望着花祈夏,只说:“如果盛修把我们谈话的内容告诉了你,也请你暂时替我保密,先不要告诉其他人,好不好?”

    花祈夏慢慢放下胳膊:“是很重要的事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