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在行使绯院当值的职责,与你蔡引烛又无个人恩怨,既然是中条山对道门犯下了滔天大罪,还望阁下为蔡氏妇孺作想,主动认罪伏法。”魏芒实劝道。

    “你这是拿我蔡氏全族性命来威胁我么?”蔡引烛冷笑道。

    “不是我们拿你蔡氏族人要挟与你,如果你负隅顽抗不肯认罪的话,传至官府那边,蔡氏一族怕是老老少少悉数皆被株连。”姜尔雍提醒道。

    “我蔡氏子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想踩在我们头上,做梦!”蔡引烛倨傲地缓缓站起身。

    “姜谷主,蔡氏一门早已沦为魔道,跟这种祸害道门的恶贼多费什么口舌,大家亮家伙,联手为道门除污祛垢。”郑氏门主郑沐凰跟着跳将出来。

    “嗤,跳梁小丑,就凭你们韩氏郑氏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跟我蔡氏叫板,真是屋柱上绑鸡毛,好大的掸(胆)啊。”蔡引青对韩胜影郑沐凰讥笑一声,身形一动,窜到了蔡引烛边上。

    “蔡氏恶贼人虽少,但大家万不可大意,互相照应点。”姜尔雍声音不大,但全场的人都听是清清楚楚。

    “哈……”蔡引烛突然爆发一串洪亮的笑声,飞快舞动的右手指下出现一串火红的符箓,符箓一消失,蔡引烛左手上便多了一把琵琶。

    “蔡老贼竟然也会移物术?!”大家一脸的惊惧。

    蔡引烛竖起琵琶,右手在弦上飞快地弹拨着,一浪一浪的铿锵声便从弦上漾开了,弦弦揪心,声声震耳。

    “大家小心,凝神屏息,神智千万别被他的乐声带着走,这是裂魂调。”姜尔雍把唢呐召了回来,递给子雅回,子雅回赶紧鼓起腮帮吹了起来。

    子雅桑也连忙从身后取过瑶琴,十指联动,琴音如利箭般逆着蔡引烛的琵琶声而去,只可惜琴音去势汹汹最后却好似石沉大海,被琵琶声给淹得几不可闻。

    子雅桑大怒,力道又加大了不少,无奈技不如人,在琵琶声的侵蚀下瑶琴七弦皆断,琴声嘎然而止。

    “玉成,你的琴呢?”子雅桑看向一旁的子雅玉成。

    “没带来。”子雅玉成摸摸鼻子尴尬地道。

    “真有你的,琴就是咱们的兵刃,这种场合竟然连琴都会忘了带?”子雅桑气结。

    “确实不应该,没有你这么大意的。”门主子雅绰白了子雅玉成一眼。

    “二哥九哥放心,你们看回儿那边。”子雅玉成淡定地指了指望江亭那边。

    子雅桑抬眼一看,见子雅回吹得正欢,唢呐声竟能与琵琶声相抗衡,隐约可见唢呐声还有反超的迹象,琵琶声在唢呐声的掩盖下,几不成调,大家神情也都安宁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的心神不宁。

    子雅桑心下疑惑不已,回儿修为了不起在五境上品,就算他的音律造诣高,也不可能与九境的蔡引烛一搏呀。再一细看,明白了,原来姜尔雍的手掌紧贴在子雅回后背,将真气源源不断地输进子雅回体内。

    果不其然,在唢呐越来越高亢的旋律中,琵琶声慢慢被压了下去,蔡引烛心下骇然,下意识地加重了力道,最后竟生生绷断了两根弦,声不成调。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没想到四明山竟有此等天赋绰绝的少年天才,子雅氏之大幸,四明山之大福啊。”蔡引烛勉强掩饰住惊惧的神色,将琵琶随手丢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