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周韫坐在病床旁,周睿斜靠在床头,手背扎着点滴针,受伤的胳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

    叔侄俩沉默不语,脸色都阴沉着。

    最终,周韫率先开口:“知道是谁在找你的麻烦吗?”

    周睿望向周韫,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小叔这是在关心我吗?还真是难得啊!”

    周韫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讽刺,但作为叔叔,面对大哥的独子,尽管他们之间存在隔阂,他仍尽力保持冷静和克制。

    他身体微微后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要不是大哥的儿子,你以为我会管你?”

    周睿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他承认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然而,他并不想一直活在周韫的阴影之下。

    自从周韫与林软在一起后,他们叔侄之间的关系便出现了裂痕,这道裂痕永远无法修补。他永远无法原谅周韫,如果不是周韫,林软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如果他们顺利的话,孩子可能都已经会走路了。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周睿试图与周韫划清界限,但说出的话仍带着几分置气。

    周韫是谁?他从来不会轻易听从别人的意见:“除非你不是周家人,只要你是周家的人,你就得听我的。”

    如此霸道的话语让周睿的脸色更加难看:“凭什么?”

    周韫冷哼一声:“就凭现在周家我说了算。”

    周睿咬牙切齿:“那又怎样?大不了我与周家脱离关系,到时候谁也碍不着谁的眼。”

    周韫微微眯起眸子:“那你母亲呢?”

    周睿瞳孔猛地一缩。

    周韫继续说道:“你知道你母亲每天需要多少费用吗?这笔费用都是周家在支付。当然,大嫂是周家人,周家理应为她买单。同样的道理,你想要与周家断绝关系,可以,但后果你得自己承担,这自然也包括你母亲在内。”

    一旦与周家断绝关系,他连见母亲的机会都没有。

    而若是带着母亲一起离开,以母亲目前的情况,一旦医药费断了,人也就没了。

    他十岁那年失去了父亲,母亲因车祸成为植物人,常年躺在医院里,每天都需要昂贵的进口药来维持生命。

    以他现在的经济条件,或许能支撑一段时间,但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