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鞠通爱食古墨,可用此物将它引出来。”沈衔玉从另一旁的桌上摸到砚台,上面还残留着一点墨,“只是此物妖气微弱,用眼看更为精准。”

    “听起来倒不难。”池白榆接过砚台,上下打量着古琴,“要跟熏蚊子一样绕着琴来回熏一遭,还是有什么虫蛀出来的洞?”

    “应在此处。”沈衔玉摸着了蛀孔,指腹按在上面,“墨块一旦靠近,这虫子就会跑出来,是金线覆绿背的模样。”

    “好。”池白榆躬身,瞄准那点毫米大小的孔洞,将砚台抵在蛀孔下方。

    才过了短短一会儿,沈衔玉便问:“看见它了么?”

    “还没。”池白榆说,“没见有什么动静。”

    沈衔玉微微抿唇,竭力压抑着躁乱的妖气。

    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就变得愈发敏锐。

    她离得这般近,他甚而能听见她微弱的呼吸,还有发丝散落时摩挲出的轻微声响。

    也能闻见气味。

    一股淡淡的清香,同那鲜活的、蓬勃的“气”一起,尽数被他感知。

    他尚且能克制,但他的狐耳开始不受控地抖动,仿在渴望她的触碰。

    他的尾巴也在无师自通地甩着、摇着,如渴水的鱼一样朝她游去。

    沈衔玉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步,意欲远离。

    他还有理智,那些狐尾却不知晓分寸为何物。

    它们不仅没跟着他避开,反而被他的举动挑起了更多靠近她的欲念,争先恐后地朝她缠去。

    池白榆正专心盯着蛀孔,就觉小腿缠上一股暖意。

    她分神一瞥,恰好看见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贴上。

    !

    那狐尾跟活物似的,先是依赖性地摩挲她两阵,见她没踢开它,才又小心翼翼地缠上。

    与她的小腿贴紧后,那跟火苗一样的尾巴尖就和过了电般飞快抖着,仿佛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