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那,那他也同意了?”

    叶漓只觉得他问得很白痴,“不同意,你能在这里见到我唔……”

    大掌掐住下颌,自己的手被塞了压舌扣喉头,她难受得想把胃给吐出来,一下推开,“你干什么!午膳的饭都快被你抠出来了!”

    殷罗还想继续手上的动作,但却被躲开,气道:“你真是一点都不长心,你知不知道,若是有毒怎么办?”

    他眼底异常狠猩,“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本王怎么办?!”

    叶漓哭笑不得:“你脑子怎么了?我血脉在身能有什么事?”

    是啊,血脉强盛,百毒不侵,在回仙界之后的时日,她会慢慢重拾强大,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为了一己私欲闯地府的丫头了。

    在他闭关修炼这几日,东彦隐瞒自己她的消息而能心无旁骛,但他知道她开始愿意担起三界的重担,护下虫婴的那一刻……

    他渐渐害怕了!

    他想守护的女子,已经在慢慢不需要别人,更不需要,他的呵护,她从前讨厌的束缚,都像枷锁一般,摧毁向往的自由。

    “南瑶,若我说,我无时无刻不想带你离开三界,你信吗?”

    叶漓不知他今日一见,为何总说些奇怪的话,又捻了一颗扔进嘴里,直直摇头,“我当然不信了!你看这三界八荒,连草木该在哪里落籽生根发芽,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怎么离开?”

    “你和它们不一样!你向往自由,你本就该属于没有争伐的世界,你还记得刚来南宫的你吗?像鱼儿戏水那般,只要有莲叶相伴,你可以笑得很灿烂,很美好,你是我心中最爱的……”

    殷罗顿了顿,“最爱的朋友……”

    “你明明可以过你想要的安稳生活,却只能拘束在仙妖魔的战乱之间,仙界把你当做一个斩妖杀魔的工具,你一直都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只有我能懂你,你到底有多厌恶没了自由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无奈,和折磨!”

    叶漓问道:“那你能逃掉鬼王的名号吗?你能做到,你不是你父亲的儿子吗?”

    “我……”殷罗顿时哑口无言。

    “你做不到,我亦如此。”

    空气中凝滞几秒,只剩彼此的呼吸,在提醒他们存在的唯一自由。

    叶漓负手而立,眺望远山,“殷罗,我很感激你想给我想要的生活,可是,你也知道,鬼王殷罗,仙尊南瑶,两个名号,没有哪一个能完全脱离责任,若有,也要直到它们使命完成的那一刻,而那一刻之后,或许名号连带着人,将会有灰飞烟灭的可能。”

    她转而看着他的眼睛,“其实历劫结束之后,时间在变幻,我也不是当年,只想逃避的南瑶了,这次戊瑀的舍身相救,更让我懂得自己,我需要延续父亲和母亲,他们身上守护生灵的热血沸腾,若不是带领一众仙将冲锋陷阵灵尧岭,恐怕连我都不知道,我放不下伤痛发生其他生命身上。”

    “这才是真正的我!殷罗,我的确向往自由,和父亲母亲过安稳的生活是我最幸福的时光,但我是叶漓,也是南瑶,我生来的责任摆脱不了,可这个责任我很清楚,我的心告诉我,它怜悯众生,真到生死关头,它会扛起剑戟做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