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拿着礼单放在他手边,只当是为陈皮的年少轻狂道歉。

    张祈山微抬眸扫了一眼二月红,见陈皮不服气看他那眼神,方才一口饮尽杯中酒。

    他们这边打着机锋,座下几人皆不言语。

    许久,张祈山才缓缓开口。

    “陈皮那就好好去给她种水果,不要回来了。”

    他们几人便知他答应放过陈皮了。

    张祈山把手边的名单递给二月红,几人逐一转阅。

    几人各怀心思,装得那叫一个像。

    他们到底也是老江湖了,转脸打了个哈哈,脸沉到皮肉中去,好似真的不愿意处理家中被渗透的伙计一般。

    “佛爷这是什么意思?”

    开口的当然是解九,聪明人知道他今日的目的不只如此。

    张祈山到底在长沙待了这么些年,根基够硬,手腕够狠,又颇通官场之道,懂得借力打力。

    长沙在他治下,沉疴渐除,积弊得新,倒比以往,更是呈现出一番繁荣富饶的气象。

    同时,也让他政绩斐然,声誉日隆,愈得上边青睐。

    不久,就要北上高升。

    其中缘由,也有不与外人道之意。

    “裘德考回国之前坑了九门一把。”

    “又在船上把长沙所有盗墓走私的土夫子都举报了。”

    “张星月以曾经解救南京危机的功劳,上边放过了你们。

    只你们交出来名单上的伙计,杀鸡儆猴以敬郊尤。”

    “这件事过后,长沙城再也没有什么老九门。各奔东西吧,不要枉费了她的安排。”

    从外面漫进来一股花香浓郁的轻风,解九捏了捏眉心,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