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俊美平静的面容上,有一丝神情波动。

    大祭司微抬眉眼,将少年这一抹波动收入眼中。

    大祭司开门见山表明自己的态度,理好衣襟后准备起身。

    “你放心用他就是,他送到你这里便是你的人。”

    许久未曾戏谑过别人的大祭司扫视着少年难得对江南念来了一句离谱的话:“若共多情张星月小姐同鸳帐,怎舍得他叠被铺床?”

    大祭司点明了,张小鱼随她处置,白日处理家务事,晚上可暖床之用。

    张家人可真是把人利用到了极致,她心下发笑。

    “我既不知大祭司还有保媒拉纤的活儿,真难为你了。”

    对于大祭司的打趣,江南念声音淡淡的,面上仍是没有什么情绪。

    “好了,我该走了。选夫婿之事你怎么看,已经推辞一次总不是好办法。”

    “那就让他们来比试一番,他们鹬蚌相争,你渔翁得利。”

    “我来安排,他可需下场。”

    江南念抬眸淡漠的看她:“不,保持现状不变。”

    “和他无关,这是我自己的事。”

    这是她和大祭司的交易,她帮大祭司稳定张家,引出别有用心想要浑水摸鱼的人。

    他,是她要送出张家的人。

    就让他远离她主动入局的棋局,以己为棋子,至于是做棋子还是做棋手,选择权在于她自己。

    大祭司告辞后,张小鱼麻利无声的收拾残茶擦拭一番。

    她落下最后一子,轻慢道:“一子落,而满盘活。”不管是下棋还是张家局,赢的那个人只能是她。

    少女抬眼看他,睫羽卷翘像是羽扇,双眸清湛,看似温柔无害,实际以玩弄旁人心为乐。

    她笑意盈盈唤他:“过来。”

    张小鱼蹲下身眉眼垂下不敢看她,眼眸未有笑意,似乎极为擅长隐藏情绪,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心底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