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上妆的二月红从镜子里看到她坐在不远处,摆弄着他的头饰,满脸不快。

    她呀,生气时犹如一只炸毛的狸猫张牙舞爪,却也别有一番可爱生动。

    她生气时不自觉地来到他的地盘,是否说明她内心对他有所依赖。

    他心里感到欢喜,她首先想到的人是他。

    纵然无法相拥,能这般看着她,便已足矣。

    他也心知肚明饮鸩止渴,愈发口渴,又能如何?

    只因他心中有她。

    其实,她未曾察觉。

    她在人间停留越久,身上越发充满生气。

    此次,江南念并未前往二楼包间,而是直接在一楼戏台中央的位置坐下听曲。

    戏台四周悬挂着许多精美的灯笼,氛围更显古典幽寂。

    台上一众人唱念做打,台下有只烦人的苍蝇不停围绕她骚扰。

    本来,心情就欠佳。

    又遇一外地客商,穿着如土财主一般,对二月红的戏剧颇有微词,嫌弃其太过绵软。

    欺负人家唱戏的开场不好翻脸,便肆无忌惮的口吐芬芳大发厥词。

    那客商跟着的人一边暗示他,“大哥,你看中间那妞儿。绝色啊,这小腰那看着就怼劲儿。不知道摸起来怎么样…”

    方才他就留意到了,这女子虽然穿着宽松的风衣,但露在外面的手腕却很白腻,在灯光下更是泛着一层光泽。

    再加上那殷红的樱唇与漂亮的清眸,更想看见那眼里因为被男人按在身下承欢时候溢出的情欲。

    那人舔着唇哑声道:“没想到长沙城唱戏的不怎么样,美人儿倒不错。等我上前拿下晚间就摆酒…”

    江南念恰巧坐在这人的侧面,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自然都听见了。

    与戏台上已经发怒的二月红的视线很自然的对上。

    二月红含着笑意,但实际上他心里是不淡定的。